这两家供应商分别是，宁波的雅戈尔纺织工业城和位于中山的中山国泰染整有限公司，调查发现多家知名国际品牌都有采购他们的产品，包括Nike，Adidas，李宁，Puma，H&M，Lacoste等。“在倡导健康理念的同时，耐克、阿迪达斯、李宁等知名运动品牌却正与污染者同流合污。”绿色和平污染防治项目主任李一方说，“在光鲜的另一端是这些供应商的排污管，将对人体和环境有害的化学物质排入中国的江河。”

自去年春天起，绿色和平曾数次对位于宁波的雅戈尔纺织工业城和位于中山的中山国泰染整有限公司所排的废水进行取样，并将样本分别送至英国埃克塞特大学的绿色和平研究实验室以及荷兰Omegam独立环境分析实验室进行检测。结果发现，废水中的主要有毒有害物质为壬基酚（NP）、全氟辛烷磺酸（PFOS）和全氟辛酸（PFOA）。这些物质干扰生物的内分泌，对生殖系统具有毒性，并对免疫系统和肝脏有影响。研究表明，这些物质即使含量很少，也极具危害性。

欧盟、美国及相关国际公约均已对这些有毒有害物质进行了管制。中国政府也于2011年1月将壬基酚列入《中国严格限制进出口的有毒化学品目录》。事实上，在全球范围内，全氟辛烷磺（PFOS）和壬基酚（NP）的使用正在逐渐减少，但在中国，其用量却仍呈增加趋势。

中国是全球水污染最严重的国家之一，境内70%的河流、湖泊和水库都遭受不同程度的污染，其中20%的有机污染物是由工业废水排放所致。而作为中国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行业，纺织业消耗大量的具有持久性和危害性的化学品，成为水污染的主要源头之一。“作为世界工厂，中国为众多国内外服装品牌提供了生产基地”，李一方说，“但同时中国却因此成了污染重地，中国公众的健康和环境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绿色和平这份名为《时尚之毒——全球服装品牌的中国水污染调查》的报告揭示了中国纺织工业排放有毒有害物质而导致江河水被污染的问题。这种水污染对人体健康和生态系统均造成了严重且直接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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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绿色和平中国/（报道）Guadian
报告下载：《时尚之毒-全球服装品牌的中国水污染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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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色城市指数框架：

以下就是由西门子联合经济学人信息社（EIU）做的绿色城市指数评价体系（点击放大）：

Siemens绿色城市指数框架 汉化自：Asian Green City Index report(2011)

§ 中国５市的绿色城市指数表现：

总体而言，在这次亚洲绿色城市指数评价中，中国５城市的表现平平，全部位列“中游”（Average）。首先来看一些优点：

北京：

水资源利用：人均日用水量２１８.１升/日，不仅低于亚洲城市平均数（２７７.６升/日），而且在同等收入水平城市中属最低，政府亦引导其工业提高循环用水率；

废弃物处理：北京目前的垃圾收集率是９５％，但是如何适当处理，包括分类、回收、再利用，以及垃圾减量，对于北京和其它所有大陆城市来讲，都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上海：

城市大运量公交系统：上海的地铁通车里程已经为全球最长，达到４２０公里，预计到2012年，投入服务的地铁线路就将达到５６０公里，到2020年，上海的地铁线路将长达８００公里。虽然北京、广州和其他一些国内城市，投资城市轨道交通的力度也非常巨大，但只有上海，私人汽车出行比例最低（比深、穗都低不少，更勿论北京），这就是说，只有上海通过其公共交通建设，初步、但较为成功地抑制了私车的快速增长（有关交通问题，将在“绿色城市指数之亚洲城市（之二）”专门一讲）。

广州：

污水处理：广州的污水处理率近年来有了很大的提高，2009年广州的生活污水收集率达到７９％（处理率为７４.１％）。该市的水卫生处理政策涵盖了乡村地区，鼓励这些地区的居民使用免冲马桶。预计在2020年之前，广州将新建３８个生活污水处理厂、再建３个大型污水基地（现在是４个）。

水资源利用（缺点）：尽管广州的生活污水处理率有了很大的提高，但在水资源利用方面，广州的人均耗水量达到惊人的５２７.２升/人，超过该细分指标的上限５００升/人，结果广州在该项目上得分为０。

亚洲城市人日均耗水量与年人均GDP之关系（点击放大）。对比亚洲一些发达城市，身为广州人我不禁要问，广州凭什么用这么多水？ 来源：Siemens Asian GCI report, 2011

南京：

城市废弃物：在人均废弃物产生量这个细分指标上，南京的数值是２１８千克/人，为所有２２城市中的倒数第三少（大大低于北京等大陆城市约４００千克/人的数值）；

武汉：

水资源利用：武汉的水资源利用率较高，人均日用水量是２８１.０升/日（接近平均值２７７.６升/日），并且有较完备的水质监测。但令人担忧的是，近年来武汉的水体污染迅速加剧，目前已有５８%的河流和８８%的湖泊受到严重污染。鉴于此，武汉正利用亚洲发展银行的支持对现存市域内３８个湖泊进行清淤清污，但其目前面临的水体问题依然严峻。

现在来看缺点：

中国城市的缺点往往是共通，诸如城市大气质量、城市水污染、城市能源利用与温室气体排放等这样一些问题，与其他一些亚洲城市一对比都非常突出。

能耗与二氧化碳排放：５个中国大陆城市，北京、上海、广州、南京和武汉，位列所有22个评价城市中，单位GDP能耗最高的前５位；其中的３个城市，人均年二氧化碳排放量又是所有城市中最高的。这反映出整个中国长期存在的其中一个根本的环境问题，那就是，能源供应高度依赖煤炭、经济增长模式仍然相当粗放。考虑到这一点，就无怪乎中国大陆城市目前在这一环节上“集体沉沦”了，这将是一个短期内难以根本扭转的局面。当然，中国（城市）的经济结构确实有在升级，许多相关政策或是大型工程在逐步落实中，成为目前中国能源结构优化的两大驱动力。

不过，对比一些亚洲先进城市，我们就可以清楚差距有多少－东京计划到2020年，年温室气体排放量较2000年削减２５%；首尔计划到2020年，年温室气体排放量较1990年削减２５%；吉隆坡计划到2020年，年温室气体排放量较2005年水平减少４０%。这里面，首尔的目标最进取。

部分亚洲城市能耗及碳排放强度（点击放大）。可见中国大陆城市碳排放和能耗强度普遍居于高位。 数据来源：Asian GCI rpt by Siemens, 2011

城市空气污染：由于能源供给极其依赖煤炭，加上城市建设过程中造成的粉尘污染和与日俱增的城市交通，中国大陆５市的空气质量排名都排在所有亚洲城市的下半区。事实上，全中国大陆１１３个重点检测城市中，有百分之４３的城市，连最低的大气国标第三级都达不到。要知道，国标三中，对于氮氧化物、大气悬浮粒子、二氧化硫的规定，分别是世卫组织WTO的建议值的２倍、７倍多和１２倍多。

城市交通评价方面：虽然EIU搜集和分析资讯和数据的能力一向有目共睹，但是在亚洲绿色城市指数报告里面，由于参与评价城市行政区域的划定和面积差异巨大，所以凡是涉及到城市布局问题的评价都不十分科学（报告里面也提到这点）。尤其是大运量快速公交系统和人均绿色空间面积这两个指标，Siemens指数并不能作准。有关这份报告中反映的交通问题，见本站“绿色城市指数之亚洲城市（之二）”。

§ 亚洲城市在绿色指数上的总体表现（与拉美/欧洲城市的对比）：

能耗与二氧化碳排放：

♦ 尽管平均而言，亚洲城市富裕程度（人均GDP）比欧洲城市要低不少，但是人均二氧化碳排放量达４.６吨/人，已经逼近欧洲城市的平均值５.２吨/人。

♦ 能耗最低的城市，一般是来自人均收入最低的，但数据表明，人均GDP超过２万美元以后，城市越富裕，人均二氧化碳排放量反而越少。

♦ 一共只有１２个亚洲城市定期做二氧化碳排放量基准分析与检讨；只有１０个城市对温室气体排放进行持续监测。

城市交通：

♦ 亚洲城市公共交通建设和城市的富裕程度呈正相关，需指出的是，几个亚洲发达城市（如东京、大阪、首尔、新加坡、香港等）的公共交通网络算得上世界最好的；

废弃物处理（有关废弃物处理的内容请留意“绿色城市指数之亚洲城市（之三）”）：

♦ 平均起来，亚洲城市年人均垃圾产生量是３８０公斤/人，而拉丁美洲和欧洲的这一数值分别是４６５和５１１公斤/人。

♦ 垃圾收集率方面，亚洲城市平均值为８１％，差于拉丁美洲的９６％，只有７个亚洲城市能妥善收集和处置所有自身产生的城市垃圾（高于９９％）。

水资源利用：

♦ 平均而言，亚洲城市的人均日耗水量（２７７升）与拉丁美洲和欧洲的数值相差不大，但如前图所示，亚洲不同城市的实际耗水量差异很大。

污水收集和处理：

♦ 亚洲城市的平均的污水收集率只有７０％，低于拉美的９３％，但亚洲城市的污水综合处理率平均有６２％，比拉美城市的５０％高。

♦ ７个高收入亚洲城市中，有６个能够收集近１００％的污水，５个能够综合处理近１００％的城市污水。

大气污染

♦ 对亚洲许多城市而言，大气污染是一个共同的挑战。平均起来，亚洲城市空气中的氮氧化物、二氧化硫和悬浮粒子浓度均超过世界卫生组织WTO的安全值；而亚洲发达城市在二氧化硫和悬浮粒子浓度这两项指标上，表现较好，但是在氮氧化物这一与机动车尾气密切相关的指标上，数据显示，与城市收入水平无明显相关关系。

Siemens绿色城市指数报告还表明，整体上，亚洲城市的表现与城市的经济发展水平或富裕程度（以人均GDP衡量）成正相关；但在拉美地区情况很不一样，Siemens“绿色城市指数报告之拉美城市”指出，拉美城市在绿色指数上的表现竟然与这些城市的经济发展水平无关。这给我们以强烈的启示，考虑到现在中国大陆的所谓“一线城市”的人均GDP已经逼近甚至达到许多拉美城市的水平，这就是说，通过创新、有效的能源、环境、交通等政策和举措，我们的城市就可以在还不是非常发达的情况下，大大增强城市自身的可持续性，相反，很多事情如果现在不做，以后或许就真的“积重难返”。

亚洲城市的绿色城市指数表现与经济发展水平挂钩 来源：Asian GCI rpt, 2011

拉美城市的绿色城市指数表现与其经济水平没有明显相关关系 来源：Latin American GCI rpt, 2010

§ 研究中的“绿色城市指数”：

有关城市可持续性（或称“永续性”）指数的研究虽然在上个世纪90年代就开始了，但在城市人口越来越多、全球气候越趋极端的情况下，一方面，人类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的增长看似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遏抑，另一方面，各种节能环保技术的突飞猛进又为我们解决各种环境/能源问题提供了很多可能。城市是今天和未来人类生活生产的中心，解决了城市的可续性发展问题，就等于为人类的发展找到了永续之道，这就是为什么，城市可持续性这个内涵非常丰富的议题会成为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研究的热点。

在市川芳明的“智能城市国际标准之争正悄然拉开序幕”一文中，他提出“高技术”、“城市的便利性”、“城市的环境适应性”是“智能城市概念”的“最小公倍数”，并指出，西门子的“亚洲绿色城市指数”多属城市环境方面和城市便利性方面的指标，没有IT相关指标，也没有关于生物多样性的评价。在其文章里头提到的评价指数还有：

由新加坡主导的CBI生物多样性城市指数，专注于城市生物多样性。CBI的评价项目以“自然土地的比例”、“自然区域生态系统网络（没有断裂、相互连接，可保障生物的迁移）”、“固有生物种（鸟）的多样性”等生态学指标为中心，还包括行政的行动计划和预算等管理方面。

热衷建设“生态城”的中国，几乎为每项计划都制定了自主指标。以江苏为例，环保项目包括“能源效率”、“可再生能源”、“水的消费”、“废水处理”、“废弃物处理”、“回收”、“生物多样性”等，与便利性有关的项目则有“先进供水（雨水、海水、循环水）”、“人均公共绿地面积”、“人均学校数量”、“公共交通”、“大厦”等。

在阿布扎比的马斯达尔城，环保项有“二氧化碳排放”、“可再生能源利用”、“水的消费”、“废弃物处理”、“绿色采购”等，便利性则着眼于“城市温度管理”、“大厦管理”、“智能电网”、“供水”、“交通系统”等。

另一方面，在环保城市的旧有举措中，绿色建筑已经深入社会。

著名的有美国的绿色建筑标准“LEED”和日本的建筑物综合环保性能评价系统“CASBEE”，后者已经推出了“CABEE城市”的思路。CABEE城市以“自然土地的比例”、“大气污染、水质、噪声”、“回收率”、“生物多样性”、“二氧化碳的产生和吸收”为环保项目，便利性项目包括“生活环境的水平（包括安全性和防犯）”、“社会服务”、“人口增减”、“GDP”、“交通系统”、“财政状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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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下载：Press conference: Asian Green City Index (含其它地区绿色城市指数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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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措池村成立了野生运动巡护队，这是他们在巡护活动中。 　　杨 勇摄

黄河源头的湖泊沙漠化严重。 　　杨 勇摄

【正文】

玉树的灾后重建，让“三江源”保护的践行者看到新的希望，国家项目的支持，大笔资金的进入，需要推动的只是一个更适合当地的保护和发展模式。然而，什么样的模式更适合三江源，却是摆在我们面前一个棘手的问题。

1 环境难题

三江源，长江、黄河、澜沧江的发源地，“中华水塔”是它的另一个名字，那里曾水草丰茂，湖泊星罗密布，野生动植物种群繁多，然而近几十年来，自然和人为的原因，这个地方的生态急剧恶化，草场退化，水土流失，冰川、湿地萎缩，生物多样性锐减。

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县甘达村委叶青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60多年，小时候，他眼中的草原漫山遍野都是绿色的，野生动物的生存不会受到威胁，草和水源非常丰 富，也不会发生牲畜饿死的现象。那个时候，3岁的母牛和母羊就可以产仔了，但是现在一个成年的母牛、母羊三四年都可能不产仔。

看得见的还有草场的退化。

玉树州委副书记文国栋告诉记者，现在就玉树来讲，退化的草场面积已经达到54%，整个草场水土流失面积达到46%，鼠害的面积在玉树接近20%。沙化面积每年以7.8万亩的速度在扩大。

玉树州曲麻莱县措池村书记嘎玛说，他们现在最怕的是开矿，外来的采金、虫草的挖掘对当地的生态也造成了相当的破坏。

这种变化在叶青眼里是这样的：过去牧民住得很分散，每家每户各自保护好自己的草场，没有人去挖，去破坏，纪律很严格。后来实施了生态移民工程，人们搬迁后对草有一定的保护作用，但是与此同时，外来人对草地的挖掘、开采和破坏就没有人来治理，也给了偷猎野生动物的人以方便。

“在海拔 4000多米的地方叫我们保护区管理局雇人去保护有很多难题，外来人员对高海拔不适应，对环境不了解，对当地的生活生产方式不适应，就是适应了以后，也很 难长期在那里工作。”青海省三江源国家级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张德海说出了工作中的苦衷，保护区15.23万平方公里，实际上有国家正式编制的只有13人， 工作站的基本维护有时还得借助抽调，这么大的区域，有非法采金、偷猎之类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及时发现并制止。

　圣湖边取水的藏民。 　　杨 勇摄

2 协议保护探路

一方面是保护区域大，不好管理，一方面是牧民对草原与生俱来的情感，保护的路子能不能找个结合点？

“协议保护更像是倒逼出来的机制。”张德海说。

协议保护是2006年引入中国的一种生物多样性保护机制，简单理解，就是在不改变土地所有权的前提下，通过协议的方式，将土地附属资源的保护作为一种与 经营权类似的权利移交给承诺保护的一方，在资源所有者和保护者之间通过协议的方式将保护作为权利和义务固定下来，以达到有效保护的目的。

协议保护在青海的第一个案例是在措池村，三江源保护区管理局把该村2440平方公里的保护权下放给当地村民，与村民签订保护协议，村民仍旧住在保护区 里，但同时肩负起保护生态环境责任，每户负责管理自己的草原，定期监测，冬天增加保护巡护，负责清理公路沿线的垃圾，阻止打猎，并对不制止打猎的人进行处 罚。

“实施协议保护后，牧民获得保护权利，这是他们很看重的。”嘎玛说。

第一批颁发巡护证那次，50多个人，当时还停电了，用的手摇发电机，虽然很简单，却非常庄重，你能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出来。一位当事人这么告诉记者。

嘎玛说有没有巡护证对村民来说是不一样的，之前没有巡护证，曾经有来自西藏的人打旱獭，阻止他们，但是没有人听。之后有了政府授权的巡护证，去年有人来村子采矿，拿出证给他们看，就制止了采矿事件。

保护区管理局每年会请第三方机构做效果评估，做得好的会员会有两万元钱的奖励，此外还成立了“措池村保护基金”，通过社区小额贷款的方式运行，利息用作 补助困难学生等。2007年开始，政府开始帮助措池村举办生态文化节，当时外出打工的不少年轻人都回来参加，据说村子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这也被村 民视作对他们保护工作的回报。

山水保护中心野外项目总监李晟之说，山水实施了14个协议保护项目点，从已经保护的70多万公顷土地来看，平均一年一公顷的费用不到4元钱，参照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8到37元钱一年一公顷的标准，协议从资金来说是可以实施的。

项目开展以来，由措池村村民组成的监测巡护队共制止5次外来人员的盗猎事件。通过监测了解到野生动物的迁徙及活动规律，村民自发地划定了5个野生动物保 护小区、13个水源保护地，让出3条野生动物迁徙通道，在野生动物繁殖及迁徙期划定3块季节禁牧区，划定3块永久禁牧区，开展了6项关于当地气候变化的监 测工作。

“保护的权利是核心，这个权利给谁？政府也可以拥有，其他组织都可以拥有，但是真正谁运用这个权利最有效呢？是居住在这个地方，生活在这个地方的村民。这是对我们非常重要的一个启迪。”国家行政学院教授张孝德这样评价。

措池村每年举办以生态保护为主题的赛马节 王 雪摄

3 文化约束力困惑

扎西桑俄还很清楚地记得2007年创办保护协会时的情形，当地民政局并不清楚NGO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具体的审批怎么受理，跑了好多次，才有了现在的青海果洛藏族自治州年保玉则生态保护协会，年保玉则是当地的一座雪山，是协会保护的对象。

“每年会有5个人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做冰川、湖泊、动物植物物种的观测记录，有文字，有影像。”扎西说，苏门羚以前是比较热一点地方的动物，现在他们的牧区和草原上面有很多这种动物，还有猕猴，原来是在森林里面，但是现在在牧区也出现了。

“你相信有恐龙吗？”扎西突然问我，接着又自己回答：“我信，因为我见过发掘出来的恐龙化石。再过几十年，那时的小孩儿可能会不相信年保玉则是雪山，曾有这样的动物或植物，留不住的东西，能有个好的记录也好。”

这几年，扎西所在的保护协会主要做的是一些鸟类保护的案例，比如藏鹀，一种仅分布在巴颜喀拉山地区的珍稀鸟类，扎西在家乡建立了藏鹀保护小区，向该地区 的拥有者支付土地租用费用于保护区域内的藏鹀。经双方协定，同意在商定的期限内不得在保护区内进行放牧等有害于藏鹀栖息繁殖等活动。

在 这几年的环保工作中，扎西发现，原始文化的约束力还是有相当的力量。“那些野生动物咬死了我们的羊。”扎西说以前试着用科学的方法告诉村民保护野生动物， 告诉他们那是为自己好，结果却是村民们无法理解。“后来还是用的神山圣水的传统文化。”扎西说，对于年长的人来说，这种观念还是有着很强的约束力，但是这 种传统文化的约束力能发挥多久的效用，扎西也说不清楚。“一些神话正在消失，那些关于唐古拉山拟人化的歌谣，在年轻人的意识里正在消失。”扎西困惑的是， 在传统文化约束力随着生活方式的改变而变得乏力的时候，现代环境保护的理念又跳不开发展的掣肘，中间的空白靠什么来填？

玉树州职业学校 的老师尼玛江才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困惑。他指着一幅照片告诉记者，“你看这条已经被污染的河，我小的时候还是清澈的，河水是随时可以饮用的。”尼玛说传统的 文化观念里，水是用来传递福音的，因为这个理念，水就会变得神圣起来，人们就不会破坏它。但是这些年商业活动增多之后，外来没有受到这些文化影响的人会把 垃圾倾倒在河里，时间长了，也开始影响了当地人，当地人也开始松懈，河流一下子就变得污浊起来，道德约束就变得失效了。

尼玛觉得，保护和发展应该建立在高原特色生活方式的延续之上，根据环境实际和社会实际，对农牧商工等各行各业进行合理的调配。

国家民委监督检查司民族管理处处长胡敬萍告诉记者，草原牧区是一个具有生态、经济、社会、文化四元一体的耦合系统。而其生态系统也绝非仅仅是自然形成 的，这个生态系统里面包括了人、社会、社区，这个自然系统和这个社会系统是完全耦合在一起的。如果这个关系被打破的话，将来带来的不仅仅是文化的衰弱，不 仅仅是生态的退化，还有整个社会组织结构与关系的失衡。

黄河源区第一大沙漠雅娘沙漠，面积约50平方公里。 　　杨 勇摄

4 政府角色

没有人否认，三江源的保护，政府才是最大的靠山，尤其在政策设计和资金投入角度来看很明确。

2003年，三江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成立，2005年1月，国务院批准了《青海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和建设总体规划》，总投资75.07亿元，计划 在6年内通过还草还林、水土保持、人工增雨、生态移民等措施，对保护区内的生态环境进行综合治理，2009年10月又出台了《关于探索建立三江源生态补偿机制的若干意见》。

国家发改委农经司副司长吴晓松给出这样一组数字：

自三江源生态保护工程2005年启动以来，截至 2010年底国家累计建设投资37.79亿元，已完成退牧还草、围栏4380万亩，沙漠化土地治理47.08万亩，湿地保护28万亩，黑土滩治理75.1 万亩，生态移民37808人。在近几年湿地保护、人工增雨等措施的共同作用下，2009年与2004年相比，三江源主要湖泊面积净增加245平方公里，三 江源地区2009年出境水量达到了727亿立方米，比2006年增加了315亿立方米。草地生态能力明显提高，退化趋势得到初步遏制，工程期草场压力不断 减轻，植被覆盖度大幅度提高，草地沙化治理区植被覆盖度平均提高23.2%，黑土山覆盖度由20%提高到80%。

退牧还草，生态移民，高附加值的农业、畜牧业，海拔4000米的国际一流都市……政府替牧民们规划着一幅幅蓝图，但是否说明政府就是这场生态保护的主角？

“我们希望有更多保护的权利，牧民离不开草原。”嘎玛不止一次表达这样的意愿。比起三江源这个称谓，当地牧民更习惯的是草原这样一个概念，世代的游牧，草原不但是家更是灵魂的归属。

当然，在更广阔的层面上，是政府林业、水利、环保等各个部委基于“十二五”规划下的三江源保护框架。

“结古镇的旅游会参照汶川的地震旅游模式，至于其它地方旅游开发到什么程度，还要结合那个地方在生态保护中的所占据的位置。”文国栋告诉记者，“我们有个构建生态特区的构想，就是在三江源的核心区通过生态补偿的方式转换成当地人对这个区域的自发性保护。

这个费用会不会很高？

北京大学教授、山水自然保护中心主任吕植算了笔账，如果一户人家5万元一年，或者换句话说差不多1个人一年1万元钱，三江源核心区的居民如果按5万人这个数字来算，一年就需要5亿元。

“这个钱可以用于不同的目的，比如说年轻人的就业，就业做什么呢？就是做生态保护。”吕植说。

三江源的未来会怎样？

政府、商业力量、NGO、当地原住民，都试图寻找一个平衡的答案，在这场寻找中，模式和路径都很重要，而让原住民回归主角地位，成为真正持久的保护力量，更是不可忽视的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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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延伸：三江源自然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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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一年喜、二年忧、三年不可控”，国际食品包装协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董金狮向记者这样形容农贸市场“限塑”现状。董金狮表示，“限塑令”推行至今已近三年，相比“限塑令”出台和实施初期的效果，“限塑令”的影响正在消退。根据协会调查显示，在“限塑令”实施第一年，全国农贸批发市场的超薄塑料购物袋使用量一度最高减少了60%，但到了第二年，超薄塑料袋的使用量比限塑之前仅减少了20%，现在，这一比例降至10%。

【正文】

今年6月1日，“限塑令”实施将届满三年。近日国家发改委环资司副司长李静表示，限塑三年以来，国内超市的塑料袋减少量达到2/3以上，但农贸市场里超薄塑 料袋的使用却出现升温态势。记者调查发现，在超市和农贸市场，“限塑”效果的确是冰火两重天。在限塑令执行三年时间里，本市超市塑料袋的使用量比限塑令前 减少了七成左右。而在农贸市场，不合格塑料袋却依然大行其道。稿件统筹 朱胥男 骆文靖

农贸市场

限塑“老大难” 成本是关键

2007年12月31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限制生产销售使用塑料购物袋的通知》出台，2008年6月1日起实施。人们将此通知称为“限塑令”。自此， 全国范围内禁止生产、销售、使用厚度小于0．025毫米塑料购物袋(简称超薄塑料购物袋)；所有超市、商场、集贸市场等商品零售场所实行塑料购物袋有偿使 用制度，一律不得免费提供塑料购物袋。

从2008年限塑令下发以来，普通农贸市场便成为限塑令执行的“老大难”，当限塑令即将进入第四年时，记者再次走访社区农贸市场与大型批发市场看到，超薄塑料袋仍“大行其道”。

在本市河北区王串场的一家农贸市场，记者看到菜市场里几乎每一个摊位前都挂着大把红色、蓝色、绿色、白色的超薄塑料袋。记者在一个摊位前，表示想要购买 一些豆角，摊主熟练地扯了个绿色的塑料袋递给记者，当结账时摊主更是热心地再次递过来一个塑料袋，“再套上一层，省得扎破了。”

记者走访本市多个普通农贸市场了解到，市场上普遍使用的颜色各异的塑料袋，大部分是不符合国家要求的超薄塑料袋，并且对于塑料袋，摊主也均是无偿提供。当记者问及有没有“环保购物袋”时，几乎九成以上的摊主都表示“不能提供”。

与此同时，在一些封闭式的社区市场内，记者发现大多数摊主也是“两手准备”，摊主既少量准备了印有QS标志的环保塑料袋，同时也备有大量不用花钱购买的超薄塑料袋。而消费者在购买蔬菜食品时，一般也不会主动购买环保塑料袋。

实施已三年的限塑令为何在普通农贸市场难以落实呢？业内人士表示，首先与消费者的购买习惯有关，大部分消费者认为自带购物袋比较麻烦，因此愿意使用商家提供的塑料袋。

其次，对于普通社区市场的商家而言，利润空间有限，大量使用环保塑料袋会增大成本压力，环保塑料袋单价在一至四毛钱不等，而超薄塑料袋单价平均几分钱，如果把环保塑料袋的成本加到蔬菜中，价格上涨势必会导致顾客流失，如果让顾客花钱购买，大部分消费者也会不买账。

第三，部分也提供环保塑料袋的商家坦言，“环保塑料袋只是为了应付检查。”部分市场管理员也表示，虽然曾经用过多种方法倡议商贩“不使用超薄塑料袋”，但商家们普遍反对并屡禁不止。

对于如何才能有效改变超薄塑料袋在市场中泛滥的现状，本市红旗农贸批发市场的相关负责人表示，环保袋的成本是不容忽视的问题。但最关键的还是改变消费者的观念，倡导消费者自带环保购物袋，这将有利于从根本上改变超薄塑料袋滥用的情况。

各大超市

收费有效果 用量减七成

虽然限塑令在普通农贸市场中的执行效果并不乐观，但在本市各大超市，限塑令却取得了比较可观的成绩。据本市超市提供的数据，限塑令执行三年时间，超市塑料袋的使用量比限塑令前减少了70%左右。

天津家乐福超市方面表示，限塑令在执行的前半年，超市中付费塑料袋的使用量明显减少，随后的两年多时间内，便进入了相对稳定的阶段，“目前，超市中付费 塑料袋的使用量仅为限塑令实施之前的1/4到1/5，粗略统计使用量减少了78%左右。”据介绍，限塑令实施后，超市塑料袋的使用量明显减少了浪费的环 节，塑料袋用量基本和销售量挂钩，因此也很少出现大幅变化的情况。

与此同时，沃尔玛超市方面表示，对于塑料袋的具体使用量很难有细致的数据统计，但是自限塑令稳步推进以来，其用量从大幅减少逐步进入平稳，“目前，塑料袋用量至少比限塑令前减少了七成。”

在华润万家大沽南路店，记者看到不少消费者都是自带购物袋到超市进行购物，一位大娘告诉记者：“一个大号塑料袋要三毛钱，自从塑料袋收费以来，我都是自 己带购物袋。”超市中的工作人员也表示，限塑令刚刚执行时，很多消费者对自带购物袋还是觉得有些不方便，现在三年过去了，自带购物袋逛超市，基本上成为消 费者购物的一种常态。

当然也有一些年轻人会在结账时购买塑料袋。据介绍，超市中塑料袋的消耗量维持稳定，除了受到销售量影响，和消费者的购物习惯也有很大关系，目前不少消费者已经形成了在超市购物自带购物袋的消费习惯。

来自国家发改委的数据显示，“限塑令”实施后，全国主要商品零售场所塑料购物袋年使用量减少240亿个以上，累计减少塑料消耗60万吨，相当于节约石油 360万吨，折合标准煤500多万吨，减少二氧化碳排放1000多万吨。超市、商场的塑料购物袋使用量普遍减少2/3以上。

专家观点

监管缺失 “限塑令”局部仍失控

“一年喜、二年忧、三年不可控”，国际食品包装协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董金狮向记者这样形容农贸市场“限塑”现状。董金狮表示，“限塑令”推行至今已近 三年，相比“限塑令”出台和实施初期的效果，“限塑令”的影响正在消退。根据协会调查显示，在“限塑令”实施第一年，全国农贸批发市场的超薄塑料购物袋使 用量一度最高减少了60%，但到了第二年，超薄塑料袋的使用量比限塑之前仅减少了20%，现在，这一比例降至10%。

“失控”的背后， 不合格塑料袋生产企业也“死灰复燃”。董金狮向记者介绍，在“限塑令”实施之初，全国很多塑料购物袋生产企业停产或者转产。根据协会的调查，当时全国3万 多家生产企业减少了一半左右，但现在生产企业的数字又回升到了2万多家，原来停下来的企业有80%都恢复了生产。这些超薄塑料购物袋生产企业重出江湖，主 要就是由于庞大的市场需求依然存在。

对于眼下农贸市场超薄塑料袋泛滥现状，董金狮认为，究其原因主要是由于市场开办者监管缺失，其应该 负第一责任。董金狮表示，要想更好地监管，农贸市场应该加强监管，对市场中使用的塑料袋，做到“三统一”，即统一进货、统一指定经销商、统一质量和价格。 出了问题，工商部门可以直接找市场开办者，追根溯源。同时，还应该建立监督举报机制，允许消费者投诉，进行多方市场监管。董金狮强调，要使“限塑令”更好 地推广，还需要提高消费者和经营者的环保意识，改变农贸市场经营与购物离不开塑料购物袋的习惯，鼓励消费者自带购物袋等。

本版撰文 新报记者 张琦 苑冰 实习生 杨昆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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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天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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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各大电子产品生产商的回收政策和回收网点的说明：

1. 诺基亚的回收服务和回收网点 （※“绿箱子”活动的参与者之一）

2. 摩托罗拉的回收服务和回收网点 （“绿箱子”活动的参与者之一）

3. 索尼爱立信的回收服务和回收网点

4. 联想电脑的回收服务（同城或就近免费上门回收电脑，服务/回收网点查询；联想手机是“绿箱子”活动的参与者之一）

5.  戴尔的回收服务（免费回收）

6. 苹果的回收服务（用户自行运送到最近的DHL站点，苹果支付DHL运费）

7. 惠普的回收网点（用户自行运送到最近的维修网点）

8. 东芝电脑的回收服务和回收网点（用户自行运送到最近的维修网点）

9. 索尼Vaio的回收服务和回收网点（用户自行运送到最近的维修网点）

10. LG的回收服务（作为“绿箱子”活动的参与者之一，LG电子声明在其店铺和服务中心设置了环保收集箱，对其品牌的手机实行免费回收。）

11. 三星的回收服务（三星声明在其服务中心设置了电子废弃物回收箱，展开对旧手机的回收利用。）

※“绿箱子”环保计划是2005年12月，中国移动通信联合诺基亚、摩托罗拉共同启动的废弃手机及配件回收联合行动。到2006年4月，波导、LG、联想、NEC、松下和夏新六家手机生产厂商加盟，参与商家达到8家。但时至今日，回收利用效果未甚理想。

■ 以下制造商未在其网站上提供产品回收服务页面或有关内容极其难以寻找：

飞利浦的回收服务（无中国）、

宏基（Acer）、

富士通（Fujitsu）、

松下（Panasonic）（“绿箱子”活动的参与者之一）、

夏普（Sharp）

…

《废弃电器电子产品回收处理管理条例》已于2011年1月1日开始生效，提供便利的回收服务，已成为商家履行个体生产商责任的自在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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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各国废弃物处理比例（填埋/回收和堆肥/焚烧/其它） 来源：BBC; 另外2005年美国平均回收利用率约32%、日本约为50%

1. 推进分类回收工作的前提：公民社会

一个发育良好的公民社会意味着生活在这个社会中的人们时刻关心着这个社会的公共事务，人们总是对所处的社会生态怀有高度的责任感，总是能够从更宏观的或者他人的利益角度出发要求自己。要推行资源分类回收成功，必须要有一个成熟稳健的公民社会做为前提。唯有如此，人们才不仅关心垃圾焚烧炉是不是建在自己家门口，人们同时也会关心整座城市的垃圾分类和减量的工作做得怎么样。有报道说某城市百分之90的居民赞成垃圾分类，却有百分之90的人不愿意参与垃圾分类、垃圾分类试点打回原形——除了宣传不到位以外，公民意识薄弱是最根本的原因。

2. 建立自己的分类标准和标志系统

在分类试点小区，居民生活垃圾有的按“可回收”、“不可回收”、“厨余”和“有害垃圾”4类来分，有的则按“干”、“湿”两类来分。标准不统一，让人们无所适从。而且，不管是分4类还是2类，都和商品上的分类标志不相匹配。

现在许多商品上印着的国际通用资源回收编码，主要分为塑胶、金属、纸、玻璃、可生物分解、电池几大类，但这些国际通用资源回收编码主要以数字和英文缩写作区分，看上去都非常雷同，不利于一般居民辨别分类。

为了推进分类，应该健全我们自己的资源回收标志体系，所有商品都应该明确标识资源回收分类标志，而分类标志都应该是清晰易辨的。在这方面上，日本的资源回收标志体系值得借鉴，它们的商品回收标志与回收分类互相对应。这就是说，就算我们只是把垃圾分为可回收、不可回收，厨余和有害垃圾4种，那么商品上也应该标注清楚。

欧盟废电子电机设备指令徽标（WEEE）

表. 日本资源回收标志（来源：Wikipedia）

標誌	敘述
	PET（宝特瓶）
	鋁
	紙
	塑膠
	金屬

3. 垃圾分类，责任应明晰

去年转过的一篇非常好的文章，针对现时垃圾处理的各种弊端，提出垃圾分类应责任明晰是关键。毕竟，居民生活废弃物的处理应该是多管齐下，以努力不断提高回收比例为目标。这既需要培育良好的公民社会氛围，也需要政府的引导和统筹。如果不考虑对人民健康和环境的潜在风险，一味想着靠兴建垃圾处理厂解决问题，那实际上是一种“懒政”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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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鲁藏布峡谷全长496.3公里，最深6009米，是世界上最大的峡谷。峡谷涵盖从热带雨林到高山冰雪多个气候带，汇集了青藏高原已知高等植物种类的 2/3，已知哺乳动物的1/2，已知昆虫的4/5，以及中国已知大型真菌的3/5。雅鲁藏布峡谷还是西南季风水汽输送的重要通道，对气候的影响绝对不能低估。 来源：www.mychinaworks.com

还有多少大坝要上？

1. 西藏（主要是雅鲁藏布江地区）：

雅鲁藏布江支流、干流上的大坝位置图示。建设完成（黑）、建设中（红）、积极考虑中（黄）、提议中（粉）。来源：tibetanplateau.blogspot.com

2. 三江并流区域

三江并流区域的大坝修建 来源：http://tibetanplateau.blogspot.com/2010/05/damming-tibets-yarlung-tsangpo.html

3. 大坝对环境可能带来的各种影响：

大型水电大坝蓄水，必然导致上游大面积的泛洪，形成人工水库，会造成：

1. 使河流在坝的上游形成水库，使河流水面增加，因此河流的水蒸发量也会增加。在炎热的气候条件下，年蒸发水量可达2米。

2. 大面积的自然栖息地、农地和村庄遭淹没；在人口稠密的地区，不得不进行大规模的动迁。

3. 水库蓄水造成的植物死亡，不仅减损了相应的植物吸固二氧化碳气体的能力，植物腐败分解本身亦会释放大量的二氧化碳。而且腐烂的植物沉入水库缺氧的水底环境，会厌氧分解而释放出甲烷（温室效应比二氧化碳更为强大）。

4. 大坝拦住大量泥沙，水库不断淤积，导致大坝的蓄水容量和发电能力不断递减。

河流生态系统的分割：

1. 对鱼类及其它动物在河流上下游之间的迁徙造成障碍，致使它们的种群数量减少，甚至有可能造成特有种的绝灭；

2. 水坝减少了河流水位的变化幅度，河岸生态系统本来依靠河水水位的自然波动或河流的自然泛滥而支持着特别丰富的生物多样性，大坝建成以后，河流两岸生物种类通常显著减少。

3. 大坝拦截了大量往下游输送的泥沙，使得下游缺乏来自上游的营养物；

改变河流沉积物分配：

由于大坝拦截了大量由河流上游往下游输送的沉积物，使得大坝下游河道和流域被持续侵蚀（得不到沉积补充），并缺乏来自上游的营养物质；而大坝上游却沉淀淤积，造成大坝的蓄水容量和发电能力不断递减的趋势。

对水坝下游的影响：

1大坝拦截了大量向下游输送的沉积物，下游河道的河岸受到侵蚀，河岸生态系统继而受到威胁；河床受到侵蚀，则会不断向下加深，使相关流域的含水层位置下降，农作物产量因此可能会受到影响。同样地因为缺少沉积物补充、下游平原和三角洲出现侵蚀甚至下沉，海岸沙滩也因此出现退化。

2. 因为缺少来自上游沉积物的营养，加上水位、水流在大坝建成后都变得相对稳定许多，在这些生态要素变得减少及均质化以后，下游水生及河岸的生态系统多样性（及其所支持的物种多样性）降低。

3. 河水温度变化幅度变小，夏天变凉，冬天变暖。这令河流的水生环境变得陌生，无论对于上游水库还是下游河道的动植物都能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造成水土流失、土石流和诱发地震：

很多大坝都建在地形陡峭、险峻又或是地质环境复杂的区域。而水库可以诱发地震是不争的事实，另外，水坝容易造成山体滑坡等地质灾害。舟曲泥石流的惨痛经验教训就与当地大量河坝的修建不无关系。

4. 权衡利弊

大坝发电无疑能够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而且水力发电无碳排放，就发电本身是一种清洁能源。大坝该建不该建，就需要拿这两点与以上众多的、当地具体的环境危害风险还有社会影响进行权衡。中外对话网一直在水电建设方面有大量报道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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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维基百科；百度百科；中外对话

延伸：三峡工程的影响、争议和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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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鲁藏布江干流首次被截
• 挽长江之殇
• 绿色快讯一周重点汇报（5.25.2010）

为此，今天我们需要再次共同行动起来。拨打10086电话(各运营商手机或固话皆可)，用3分钟的时间，要求中国移动为消费者提供真正持久有效的废弃手机回收服务（以下是绿色和平缉毒通信）：

您见过中移动的“绿箱子”了吗？ 来源：http://www.sznews.com/news/content/2007-05/20/content_1152929.htm

各位缉毒先锋：

大家好！还记得在2006年我们一块儿成为绿色和平的缉毒先锋吗？对电子垃圾问题的关注是我们共同的承诺。今天，我们需要再次共同行动起来。拨打10086电话(各运营商手机或固话皆可)，用3分钟的时间，要求中国移动为消费者提供真正持久有效的废弃手机回收服务。

2006年，中国移动曾经高调地召开“绿箱子环保计划媒体见面会”，宣告其在各营业厅设立了专用于废弃手机及配件回收的“绿箱子”。然而，在媒体的喧嚣过去后，这些绿箱子如今大多在移动营业厅的角落里静静地蒙上了灰尘，随着营业厅的装修改造不知去向，或是被一拨又一拨的促销新道具埋没。现在,无论是拨打10086电话还是造访移动营业厅，年资轻些的工作人员对于有关绿箱子的咨询已经毫不知情，而年资长些的则费劲地回想起“似乎曾经有过这么个事情”。

由于缺乏真正有效的宣传和鼓励措施，绿箱子从一个公关宣传工具，成为营业厅中的摆设，再如今连摆设的地位都要不保。而大量的废弃手机则继续不断地通过二手市场，回收小贩流到广东贵屿等地，被以极不环保的方式处理着(点击这里了解电子垃圾污染的详细情况)。

请加入我们，一起拨打10086电话，要求中国移动开始为消费者提供真正持久有效的废弃手机回收服务。我们不仅要求绿箱子重新出现在各营业厅中，还要求移动公司为绿箱子配套持久的宣传与鼓励措施，让绿箱子真正成为老百姓淘汰废弃手机的好去处！

一周之后，北京电子废物民间行动网络，福建绿家园，昆明环保科普协会，甘肃绿驼铃，重庆未来家园和重庆青年环保协会六家民间组织的工作人员将约见中国移动公司，并提出以上的要求。我们希望能在一周内得到500位公众的支持，让移动公司的10086平台记录下至少500个来自公众的询问和要求。

请点击10086拨打攻略，用3分钟的时间帮助我们要求移动公司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一起防治电子垃圾污染！

谢谢！

缉毒先锋

岳毅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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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圆桌对话：电子废旧垃圾回收立法正紧张进行 （到现在法立好了吗？）； 手机回收服务

• 开篇：迈向进一步无纸化
• 各厂家废旧电子产品回收网址一览
• 分类回收做到做不到? 前提：公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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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ad究竟有多“绿”？
• 手机辐射研究新进展
• 什么样的电池应该回收？

在这个转折过程中每个人都有贡献，因为饮食的改变跟每个人都有关系。每个人都作出一小步的贡献，人类会迈进一大步。

“如果能把素食运动和整个社会的所有野蛮的、不尊重生命的行为的批判联系在一起，整个社会兴起反对暴力的运动，人们不断强调对暴力的批评，到那个时候，素食会有一个很好的发展。”

本刊记者 _徐卓君   实习生 _蒋丽娟

1975年出版的《动物解放》，用大量的资料和照片记载了动物在农场和实验室中的一生， 就是这本书使很多人开始转向素食，它也成为素食主义的宣言和圣经。 摄影_于东东

2009年，切·格瓦拉（Che Guevara）的孙女莉迪亚·格瓦拉(Lydia Guevara)身缠“胡萝卜子弹” 为激进动物组织PETA拍性$感$写$真。

2009年，切·格瓦拉（Che Guevara）的孙女莉迪亚·格瓦拉(Lydia Guevara)身缠“胡萝卜子弹”
为激进动物组织PETA拍性$感$写$真。

无论是在西方还是东方，“素食”这个词还没有出现时，素食行动就已经开始。

大约在公元前6世纪，古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认为动物也是有灵魂的，因此主张避免伤害动物，也不吃动物的肉，代之以植物性食物，并以此来要求他的弟子们。直至19世纪“素食”一词被创造出来之前，“毕达哥拉斯派”一直是素食在欧洲的代名词。

而在中国，素食出现得更早一点。西汉末年，素食随着佛教传入中国，佛教秉承戒杀放生提倡食素，当时人们的素食实践被称之为“斋”或“斋戒”。南北朝时期梁武帝颁布的《断酒肉文》禁止僧尼食肉，食素从那时起就成为佛教最明显的特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国内谈及食素必定会让人联想到宗教信仰。

拯救动物

虽然东西方的素食传统来源不同，但内在的理念基本相同，即对所有生命的尊重，后来这一理念与动物保护主义相融合，这也成为现代素食主义最原始的来源和最强的驱动力。

如果说古时候，中国的素食行动先行一步，现代素食运动的萌芽则从西方开始。

19世纪中期西方工业革命之后，现代畜牧业得以迅速发展，大规模、密集式、封闭性的工业化农场逐渐取代传统农场。在这种工业化时代，人与自然、动物的关系开始扭曲，动物只是被人类所饲养，供给人类饮食、生活所必需的一种“食物”。

而越是在这种扭曲得厉害的环境中，人们越容易反省这种扭曲的关系。特别是随着现代伦理学发展，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动物并不是天生就该被人饲养屠杀，供人食用，“它们是活生生的生命，会呼吸、会玩耍，它们有感觉痛楚的神经系统，具有喜怒哀乐的情绪以及恐惧残忍、害怕死亡的生存意志。”

到19世纪末期，英国、美国、德国、法国的素食组织相继成立。1889年圣雄甘地也成为伦敦素食协会的一名成员。当时大部分的素食者是从动物保护者演化而来，他们不但抗议虐杀动物，也对把动物变成餐桌上食物的工业化饲养和宰杀的现代畜牧业表示不满。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现代素食主义运动与动物保护运动密不可分。值得一提的是1975年出版的《动物解放》，用大量的资料和照片记载了动物在农场和实验室中的一生，就是这本书使很多人开始转向素食，它也成为素食主义的宣言和圣经。

随后，一系列动物保护组织的成立，更是把素食运动推向了一个高潮。成立于1980年的“善待动物组织”（PETA）极力反对食用肉类、使用动物制品和用动物做试验。

相对而言，PETA是较为激进的动物保护组织，他们的宣传运动大多标新立异：为了呼吁“所有食肉都是一场谋杀”，PETA的成员无论性别几乎全裸地躺在巨型白色包装盒里，泼上血红色的颜料，用塑料薄膜将血淋淋的身体包裹起来，模拟超市里出售的鲜肉，被放置在抗议现场；在冬天，顶着寒风身着比基尼的美女们向路人派发豆腐三明治，以此宣传素食的生活方式；他们还会邀请女明星们全裸上镜，拍摄素食宣传片，每年评选最性感的素食女星，台湾艺人大S就曾当选亚洲最性感女艺人。

正是这些动物保护组织近乎偏激的行动，让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素食者的行列，但也因为基于动物保护的素食主义的道德诉求更高，难以向更大的范围推广。

拯救地球

如果说基于动物拯救的素食运动的道德准则较高，难以得到公众的认同，那为了地球的素食却有可能在更大的范围内得到赞赏和传播。

“我的素食研究是从健康开始，但后来我突然发现我们人类社会碰到的很多危机，比如地球的生存危机、全球暖化、人类的可持续发展都和它有关，原来我的生活方式这么有价值。你看我突然变得很高调，到处去演讲，宣讲这种生活方式。”素食餐厅维根小屋的创始人余力说。

20世纪90年代以来，全球性的环境和资源危机开始显现，开始有部分科学家意识到，正是现代畜牧业导致了巨大的环境和资源压力。畜牧业不单要消耗大量的土地、水和能源，还会排放大量的温室气体。

特别是联合国粮农组织在2006年提出的《牲畜的巨大阴影：环境问题与选择》中披露的一组让人意外的数据：

畜牧业产生的二氧化碳，比世界上全部的飞机和汽车所排放的废气总和还多；

人类活动产生的氨，有64%来自牲畜，氨是导致酸雨的重要原因之一；

地球土地面积的30%现在都被牲畜饲养业占用,另外有33%的可耕地被用于种植牲畜饲料作物；

生产1磅肉需要2500加仑的水，相当于一个家庭一个月的用水量；

种植谷类、蔬菜和水果所需能源只是饲养牲畜所需能源的3％ ;

尽管肉食导致的环境危机理论并不是素食者提出，科学家们的原意也并非倡导素食，在客观上确实促进了现代素食运动的发展，丰富了素食主义的内涵。

拯救地球已经成为素食运动中非常重要的理念。第39届世界素食大会的主题之一就是“素食拯救地球”。南宁市的数十位素食者在2010年地球日身着“吃素、环保、救地球” 的T恤走上街头，希望影响更多的市民通过素食减少全球的环境危机。

北京麋鹿苑博物馆副馆长郭耕在2010年北京市的“两会”期间提出一个素食提案，建议将每个月的10日设立为“素食日”，共同应对全球气候变暖。“吃素一天每人就可减排二氧化碳4.1千克，相当于180棵树一天吸收的二氧化碳量。”郭耕说。

在某些地区，素食运动已经上升为政府行为。香港的“学界减碳环保素食日”活动中，有30间中小学，超过1万名学生承诺于每年3月16日享用“低碳素食午餐”，估计当日可减少约24.5万千吨二氧化碳排放。

拯救自己

从拯救动物到拯救地球，从动物保护到环境保护，素食运动跨出意义重大的一步。但让素食走向大众，应该归功于素食的健康功能。不是所有的人都认同动物保护的理念，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到地球危机，但几乎所有人都在意自己的健康。

传统观点认为，肉食的营养更丰富，让人更加强壮。随着现代营养学的发展，渐渐意识到素食可能带来健康益处。

郭耕举了个例子，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丹麦由于德国的封锁而导致粮食短缺。一位医生建议不要再用谷物喂养牲畜，由此在1917年到1918年间300万丹麦人被动食素，结果出现了一个意外的结果：全国人口的死亡率比过去18年以来降低了34%。

现代营养学理论虽然还没百分百地认同素食的科学性，但已经开始建议人们减少红肉的摄入量。

世界癌症研究基金会组织完成的专家报告《食物、营养、身体活动与癌症预防》建议，每个21岁以上的正常人都应该少吃红肉，因为“令人信服的证据”证明，过量食用红肉如猪、羊、牛肉会增加结肠癌、直肠癌的发病率。

更激进一点的营养学理论认为，肉食是百病之源。中国预防科学医学院、牛津大学和康奈尔大学联合开展的“中国健康调查”历时20年，在中国 24个省69个县市进行了膳食、生活方式和疾病的研究调查后，得出的结论是：以动物性食物为主的膳食会导致慢性疾病的发生，如肥胖、冠心病、肿瘤、骨质疏松等；而纯天然素食膳食能够预防，甚至治疗各种慢性疾病。值得一提的是，这项研究的领导者、康奈尔大学的营养学教授柯林·坎贝尔本人就是个严格的素食者。

可能是最先进的文化

随着新素食主义三大理念的发展成熟，素食已经不仅仅是一种饮食方式，而演化为一种世界观，“在我看来，人与自然关系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我们的饮食，我们以什么样的方式饮食决定了我们以什么样的方式和自然打交道。”素食者、清华大学科学技术与社会研究所副教授蒋劲松说。

最重要的是，这种世界观开始被更多的普通人所接受，而不仅仅是动物保护者和环境保护者。公众对素食越来越不陌生，对素食的观念也日益接受和理解。在北京大学、复旦大学、浙江大学等高校开始兴起一批学生素食社会团。

但完全素食的群体毕竟还是少数，素食团体并不算很多，因为中国的传统文化是肉食文化，许多人没有办法一下子转向素食。

在蒋劲松看来，素食文化在中国是一种超前的文化，因为素食的根本动机是对生命的关爱，“但我们现在整个社会恰好缺乏对生命的关爱。我在和周围人讲素食、动物保护的时候，很多人会说，现在的人在拆迁中悲惨的命运，宝马车轧人，这么多冤假错案，都没解决，你为什么不关心？”

虽然素食运动在中国才刚刚起步，在发展的道路上还会碰到诸多问题，但多数素食者还是对素食的发展显得很有信心，“素食文化可能是最先进的文化，因为它对暴力的容忍度是最低的，如果人们认同这种文化，不但不会去迫害动物，更不会去迫害农民工、钉子户、上访户。”蒋劲松说。

“如果能把素食运动和整个社会的所有野蛮的、不尊重生命的行为的批判联系在一起，整个社会兴起反对暴力的运动，人们不断强调对暴力的批评，到那个时候，我觉得素食会有一个很好的发展。”

素食者余力也认为，大规模转向有机素食，实际上意味着人类整体文明意识的提高，就像很多人说2012年是世界末日。但是他对未来充满希望，他希望2012年是文明的一个伟大的转折点。在这个转折过程中每个人都有贡献，因为饮食的改变跟每个人都有关系。每个人都作出一小步的贡献，人类会迈进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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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ttp://www.nbweekly.com/print/article/11384_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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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艾晓明的“该死的中国人–看艾未未工作室新片《三花》”，到中国首部吃猫调查纪录片编导郭克的专访，再到最近中外对话网也转载了周一妍原刊与《外滩画报》的“纪录片揭开中国吃猫产业黑幕”，这就是早些时候在网上引起不小反响的，艾未未工作室制作的纪录片《三花》：

7月末，中国首部吃猫调查纪录片《三花》在京沪穗三地举办放映会。该片由艾未未工作室历时7个月调查拍摄，从2009年12月上海救猫志愿者的一次猫车拦 截行动开始，最终牵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灰色吃猫产业链。影片编导兼摄影郭克在接受《外滩画报》专访时表示：“如果整个素材的血腥程度是十成，最终成片的只 有六成。我们并不想宣传暴力和残忍，我们唯一的目的，是还原最真实的吃猫链条。”在吃猫产业链的背后，则是食品安全法与动物保护法的尴尬。

[在线观看链接：土豆》花花花 ；]

关在笼子里的小猫

“在运猫车上，郭克看到300多只猫被关在狭小的木制笼子里，挤压得动弹不得。看见光亮的猫发出凄惨的叫声，有些猫的尾巴被夹断了，渗出血迹，有些猫因为挤压过度已经昏厥过去。”

下面就转载艾晓明的“该死的中国人——看艾未未工作室新片《三花》”：

（参与网2010年7月5日讯）：艾未未工作室上传到网上的新片《三花》，刚开始看时还以为是个可爱的童话，片头是我认识的那只猫，身上有三种颜色，喜欢坐在两个电脑中间，像个《窃听风暴》的主角。大头娃娃般的三色猫，流浪儿出身；眼神无限单纯，但有忧伤和隐忍。

这片子再往下看，就知道没法看了。你能想到的所有虐猫的场景，这片子里都有了，还有你想都想不到的。今天一位带队到中国来暑期交流的美国老师问我，最近有哪些新片可以给他们学生看，我说《三花》，才说了几句，她就打住我说：不行不行，我们带队的老师都接受不了。

我也想到，作为外国人会怎么看这些场景。我弟弟的两个女儿在国外生活，她们的狗从小陪她们长大，就跟家里人一样。我想要是给这俩小姐妹看了《三花》，她们不仅会抱头痛哭，而且会受到长久的精神刺激。我这个中国姑妈，无法给她们解释，中国人怎么会这样。

我 拍过中国人的悲惨生活，而这部纪录片中依然让我无比的郁闷。可以有很多理由来解释，我们为什么吃猫狗，片中猫食客的话也并非不能成立：你们吃鸡鸭牛羊就有 理了？牛还更大呢！我很想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郁闷，这里有血腥，尽管我看到的只是电脑上缩小了屏幕压缩了画质的视频，那种腥熏之气竟像是弥散开来，挥之不 去。

我 问自己，为什么我看着这片子，不断地在心里痛骂：该死的中国人！我为什么不把好的中国人和恶人区别开来，难道那些长途跟踪终于围堵住猫贩子的女子、那些穷 一己之力艰难救助小动物的阿姨、还有勇敢地面对各种惨不忍睹的场景，将之拍摄下来、剪辑出来的影片作者，他们不都是可敬可爱的中国人吗？什么他们不是中 国？

可 能是，他们太少了，形单影只，不能决定这些小猫小狗的命运，甚至不能决定自己不被堵截、杀戮。这个国家蔓延着的冷漠、腐败、残忍和血腥，也许再没有什么能 像这部影片所呈现出来的那样，令人抗拒又无法否认：这就是我们的家园，污水横流，血水遍地。我们残忍地对待同类，彼此仇视，我们听不见幼小者的哀哭，不为弱者的绝望而动容。

我 们和动物的关系，当然是关联到这个社会的方方面面，贫穷、贪婪、在追求物欲方面的争奇斗胜。可悲可叹的是，从南到北，从拍摄者足迹所至的城市、乡村，真是 看不出人之所以为人的生活态度；而这一切，恰恰又是当今中国人生存环境与状态的写照。可爱的伴侣动物，一旦被拐卖，则踏上任人宰割的不归路。我要强忍着恶 心和诅咒才能把这个片子里屠杀的场景看下去。让我悲痛的不仅是猫狗，也同样是同胞，还有复苏了剥皮制革的古老作坊，可以想象得到的河流污染以及来历不明的 火腿肠。人性和兽性界限不明的国度，人们的生活随时可能蜕变为动物，弱肉强食，手足相残。

我 们就生活在这样的国度，我不说该死的中国人，又能说什么呢？我说该死，不可避免地包括了我自己；你看这样的片子，只觉得生无可恋。我建议全国高校的两课都 来放映这个片子，这部作品还有未未工作室的其他作品，以及像有关上访者、克拉玛依孩子、文革遇难者、伤残律师等很多独立制片人的作品，必须让更多的中国 人、特别是年轻人看到，这些场景必须成为我们的生活知识、常识，成为认识马克思主义以及思想政治的基础。作品对经验的观察以及批判力度使其拥有了作为社会 知识的充分合法性。假如你不同意我的观点，你赶快给CCTV打电话，联系焦点访谈，来批判且挽救像我这样的观众。那样，我就能心悦诚服地说一句：感谢国家，感谢政府！

附录：

艾未未工作室纪录片《三花》，片长：68分钟。

关于这里的人们如何与动物相处的故事。（含有伤害的片段，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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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附上十年前在美国访学时写的一篇发言稿：《中国人为什么好吃》，真可惜今天我失去了那曾经有过的温和理性。

这 个话题是我访学期间参加一个讨论课的发言，这门课讲的是环境伦理学，主讲的老师让我谈谈中国人对环境的看法。另一位发言人是哲学教授杰姆，所以孔孟老庄等 中国传统思想是他的话题。我自己感受的是今天中国人的生活，中国的环境和孔子等人生活的年代已不可同日而语。让我从几件小事说起。

我 住的学校客房有朝南和朝北的两个客厅，南面对着草地、道路和邻家的花园，北面一面墙都是窗户，窗外林荫浓密。刚住进去时，我总对着迎面扑来的绿色发呆，不 能想象这和我熟悉的环境是同一个世界。我在中国广州住了六年，那是校园里的一片宿舍区。整整六年里，没有哪一天听不到附近室内装修的声音。那种拉电锯、开 电钻的轰鸣可比一场战争的热闹，除了不死人以外。也许正是这一点，也没有人去抗议。我曾在晚上十一点跑到平台上高呼：“你们还让不让我们睡觉哇？”装修的家庭答道：“人人都这样的啦，你就忍着吧。”他说得不错，轮到我搬新居，整栋公寓是架方窟窿楼壳。电线水管墙灰地皮，全由各家住户自己捣，又一场人民战争打响了。

几天后，我遇到把这栋房子租给学校的房东。我告诉她房子前后的树林草地，让我多么惊讶。她说：咱们房子后面还有鹿呢。你准能看见鹿群。

我 在秋天的一个周末第一次见到她说的鹿。那天偶然从书页里抬头看窗外，顿时目瞪口呆。鹿在那里！静静的，两头高高的大鹿，三头小鹿，小鹿里还有两个像狗那么 大的，它们在草地上吃草，衔树叶。我拿了相机趴到平台上，镜头对准它们。它们也发现了我，抬头看看，接着吃草，然后悠悠地走进丛林里。

我记得那天电话铃响起来，是一位加拿大的朋友打过来的，我迫不及待地告诉她，鹿们近在眼前。她笑起来，说：鹿啊、松鼠、还有天鹅，在这里都很平常。要在中国，早就进了汤锅，是不是？

我 想说的正是这句话。来美国之前，我曾在承德的避暑山庄见过人工圈养的鹿，我去哪里一个暑期班上课，接待单位中午请我们吃饭，桌上的菜就有蛇肉和鹿肉。想来 那些鹿就是喂来吃的，它们被圈在一个铁栏里吃喝拉撒，栏内看不到青草，老远就能闻到一片膻臭。你要问我现今在中国，家居处可能见到什么动物，我要说有两样 常见的：蟑螂和老鼠。广州天热，这两样动物最是兴盛。老鼠药把猫都毒死了，老鼠依然到处都是。

不过，更多的动物是在餐馆前。这一点，全中国也要以广东为最。鲜活鱼虾就不用说了，那些专门以生猛海鲜招揽顾客的店档，门前一溜乌龟、王八、青蚝、水蛇、扇贝……各色海鲜外地人根本叫不出名字。店门外有堆成一格格的铁笼，里面关着虎势眈眈的“野猫”（我总怀疑是被绑架的家猫）。我的美国朋友曾经皱着眉头问我：“你们中国人吃狗、吃猫？”这儿家养的狗和猫，是家庭的重要成员，你要说吃它们，跟说吃人差不多。假如要顶牛，我也可以说：文化不同嘛，你们不是也吃牛、猪、火鸡吗——来美国之前我对此就准备了答案。可是说实话，我得承认，咱们中国人何止是吃猫狗，咱们还吃果子狸、山猪、鹌鹑、麻雀、蚕蛹、蜈蚣、蚂蚁、蚯蚓……

广东餐馆专有一道美味虫汤，那就是海滩沙地里爬的蚯蚓。店小妹坐在木盆前，用一根木棍把满盆的蚯蚓一条条挑起来，从头戳到底，翻过来洗去沙，就是汤里肥肥白 白的东西。还有一家公路边的特色餐馆，油炸螳螂、蚱蜢，专家说是新开食源，低脂高蛋白。美国一些城市广场和公园里，成群的鸽子停在游人脚下；咱们的城市 里，只能在盘子里看到这样的妙龄乳鸽；至于那电影里可爱的《小猪宝贝》，正合烧烤全猪的尺寸。最近在网页上看到一篇文章，是一位海外中国人回广州的观感， 他看到餐馆外面拴着头活驴，门前的口号是“驴肉赛龙肉”， 卖野味的菜单上不仅有穿山甲、娃娃鱼等珍稀动物，电视里还播出了猫头鹰、天鹅被人吃掉的新闻。美国市场上买不到动物下水，中国人不仅吃下水，更有人嗜食鸡 屁股，猪大肠。那运行粪便的肛肠，自有技巧教你搓洗，肠壁内堆积的脂肪，经辣椒红油爆炒，别具风味。中国人还有一绝，女人要吃山东大叫驴那驴皮熬出的胶冻 补血，男人要剁雄性驴、狗腿档里的家伙吃了壮阳。把这些说给美国人听，美国人搞不懂；那驴狗的把把都被你煮熟切碎嚼烂了，怎又能增强你的性威力。最后，人 家只好问一句：你们这是怎么啦？还有什么是中国人不吃的吗？

在这个钳住猫的人员头脑里，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一丝感觉

二

阿 根廷作家博尔赫斯讲过一个笑话，说她妹妹学法语，后来看见苍蝇，就用法语惊叫。孩子妈在一边说道：叫什么叫，没见过苍蝇吗？你就是在苍蝇中长大的！笔者也 是中国生中国长，现在虽然得了便宜到美国来，也能和鬼子说英语，但以前也是吃驴肉狗肉乌龟王八的。小时家住武汉东湖边，父亲钓鱼我送饭。他运气好的时候， 眉开眼笑回来，王八泥鳅都是菜，全家开荤打牙祭。不像后来，说是甲鱼防癌，身价翻倍。

从 亲身体会来说，我先要为中国人辩护一把：咱们为什么好吃吗，那是饿的呀！我过去听说广东人吃老鼠，后来我住在广州，没见有这道菜式。吃老鼠这故事，来自困 难年代。六十年代的大饥荒，饿死不少人。那年头，人什么不吃？以前听友人王小波聊天，他说他当时上小学，每天上课啃铅笔，把铅笔都啃秃了。我父亲说他有一 次好不容易在食堂买到咸鸭蛋，一边看书一边品味，直到有人惊叫起来：吃不得啊，长蛆了！就是七十年代，我也还记得放学后去地里挖地米菜、拣木须菜。还有一 种东西黑呼呼的，长在草里，大概是苔藓类植物，我们叫它地鳝皮，拣一篮子炒一盘子，连洗不净的泥沙一起进肚。后来我下乡，对此尤有体会。那年头讲究交“忠字粮”，农民留下的粮食不够糊口。有道是靠山吃山，可是那山也是穷山，早就不见野物。可吃的不过是春天的树叶。农民捋下新生的檀树叶掺到锅里煮饭，用槐树花贴饼子，吃红薯藤。还有一种东西叫“牙门乃”，是种酸酸的野果，在山上干活时，谁要发现了它，就走不动路了，围着那树吃，连籽都不吐。这就是那年头上级号召经常吃“忆苦饭”的真正作用，吃过了糟糠猪菜搅过的糊糊，谁不感谢当下的生活甜蜜。

在 我父母那一代，解放后日子也一直是过得紧紧巴巴的。我父母月收入一百二十元，合十五个美金。尽管如此，家里每人够了平均三十元人民币的生活费，不能向政府 要补助。那年头，肉蛋糖等都是要票的，偶而臭鱼、破蛋、肥肉不要票，降价处理。碰上这样的机会，我父亲就会奢侈地抢购一回。买了臭鱼，父亲说多放点酱油就 行了。他让我们两个孩子吃肉，他自己吃鱼肠子。我们不吃的肥肉也都给父亲吃，到了晚年他有心脏病，让我们后悔不已，谁说不是当年吃那些烂鱼臭鸡蛋害的。在 没有冰箱的年代，我父亲还有不少点子保留剩饭剩菜，例如煮后密封、吊在通风处以竹篮遮盖、泡在凉水里。就算是饭菜馊了，开水煮过还是吃掉。我父亲的主意并 非特别，中国城市百姓都这么过日子。咱们著名的臭豆腐，就是从馊饭菜里发明出来的。传说那旧社会的王老五每天出去打工，回来锅里剩半块豆腐。吃了好几天， 豆腐早腥臭无比，他还舍不得扔，蘸了盐就着豆腐上长出的白毛继续吃，倒吃出了特别风味。我的美国邻居说，橡子有毒，但印第安人有办法去毒，把它作成食品。 我说中国老百姓以前吃过橡子面，现在那种魔芋豆腐，就是掺了橡子面做的。

吃 得是这样混杂，肚肠里更有好戏。现在中国小孩里有了不少肥胖者，这是富贵病。我们小时候，常见病是长蛔虫。孩子脸上一片片白毛癣，甚至在肚皮那摸到一个一 动一动的小包，那就是它了。街边店铺小摊上，到处可见花花绿绿的宝塔糖，便是打虫的。有时不用打，自己拉出来，又白又长，还是活的。最可恶的是拉了半截没 了力气，不能不用手去拽。谁要上过当年的公共厕所，肯定记得这静物里的动物。旅英女作家虹影在小说《饥饿的女儿》写到家境更贫困的孩子，吃饭吃得把碗扔到 空中，从嘴里喷出虫子。我看电影里妖精钻进了悟空肚中，令他满地打滚，立即想到孙悟空需吃宝塔糖，屙了这妖精。

虽 说写到了极是不雅之处，可是饥饿年头，便是这等恶屎，也能救人活命。我曾推荐杰姆教授读一本中国人的英文传记，以便了解孔孟数千年之后中国知识分子的生 活。这本书叫《中国先生之子》，是一位当年右派的经历。他原是做翻译的，后被解回老家务农。全家老小靠他吃喝。他每天三更即起，走几十里路到镇上公共汽车 站的厕所里偷大粪，回来倒进自家茅坑里，掺水搅均匀，然后交给队上挣工分。队里人诧异他家人怎么这么能拉屎，都说：“这位何同志家里开了造粪厂，他是个巴巴头子”。有道是艺多不压身，读书人的头脑如何派上用场，由此可见一例。

把 我的论点发展一步，饥饿时发现的食源，年头好了还能不吃吗？状元还念及第粥呢。我在另一本传记里看到，作家文革时坐牢的一位难友，唯一的誓愿就是：有朝一 日出生天，一定要一家一家吃馆子，吃它个够。翻译这本传记的老外说：不懂食物在中国文化中至关重要的作用，就不能充分理解饥饿在中国的特殊含义。早在公元 前的十二世纪到三世纪，就有文献提到那种煮饭的器皿，说它是“国家的首要象征”。另有一位人类学家描述中国人的创造性说：中国人，无论穷富，都有本事把任何搞得到手的东西弄成吃的。“食品和吃在中国的生活方式中占有中心位置，它也是中国道德信仰的一部分”。 这就涉及到环境伦理这门课的主题了。让我简单地说：自然，对于西方人来说，是研究认识对象；环境伦理就是探讨人应该和自然建立怎样一种合理的关系。可是， 自然，对于中国人来说，我的感觉是：它是食品的来源；自然就是什么是可吃的以及如何把它变成可吃的东西。靠山吃山、坐吃山空、一招鲜，吃遍天……这些俗语的寓意方式不一样，都把吃作为生活的根本来看待。

鲁迅说中国人只有两种时代，一种是做稳了奴隶的时代，一种是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那意思可解为：一种是有吃的时代，一种是想吃而不得的时代。让我以美国学 生看过的中国电影《活着》来举例，影片最后是葛优和巩莉去上坟，回来后一家老小一起吃饭。巩莉靠在床上吃，小外孙坐在小板凳上吃。这就是咱们和平年代的图 景，终于吃上饭了。所以也要给死者供饭，让他们知道现在日子好了。“永庆吃饺子，凤霞看照片”。 为啥让凤霞看照片呢？因为她难产死了，没见到孩子。可她为什么不治呢？那妇产专家挨斗饿得半死，连吃八个馒头，噎过去了。吃，就这样贯穿中国人的生和死。 我记得，有幅照片是拍瞿秋白烈士就义前情景，在那个小亭子的方桌前，有酒有菜。瞿秋白正斟酌小饮，这才叫从容赴死。形容身体好，人们说能吃能睡。吃饱喝 足，象征生生不息。有吃的，这叫活着，没吃的，就造孽了。

所以当这里的教授说要到广州去，我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欢迎啊，我会带你去尝各种传统小吃、海鲜活鱼。我眼前出现了广州上下九那些热气腾腾的小街，街边 的豆浆店美不胜收的盘菜茶点，还有热汤里沸腾的牛杂萝卜、姜醋猪蹄。我还没有告诉他，你要冬天去，粤菜里有道龙凤热汤，是水蛇乌龟和鸡熬到一起。你要夏天 去，川菜里有种红油鸭舌；过去那是御膳，皇帝才有的口福。鸭舌跟刚成形的柳树叶一样细小，你想想，炒一盘须得多少鸭子。教授摇头道：哇，杀生啊，太不好 了。真是兜头一瓢冷水，让我思量许久。

我 后来告诉他，你住在美国南方这片富丽家园，拥有所有我可以想到的生活乐趣；你到广州来，我能让你如何欣赏我们的生活？那里的城市，一千个人拥有的绿荫没有 这里一家人拥有的大。一位美国教授到中国北京，朋友好不容易挤车带他去香山，指着远方说：那就是著名的香山红叶。该教授说：我的天，这就是咱们长途跋涉的 理由。在美国俺家后院就是一片红枫树。在我家广州，河流是黑色的，城市充满噪音。无数的机动车堆积在桥梁上，人们习以为常；哪像美国，稍有堵车，车里的人 就做婴儿状。我总不能让你欣赏这些吧？如果你对城市百姓唯一的生活享受——吃又毫无兴趣，你这不是难死我吗？

一 位香港教授到中国苏州开会，后来写文章说中国人请客如何浪费。我到香港也被朋友招待过，主人一般都不多点菜。不像大陆人，从餐前小食、酒水、正菜、到餐后 甜点、水果，一定是一道道都叫齐了，才算请客。我这里说的不是公费花消，只想解释一下普通中国人请客铺排的心态。富贵的客人不领情，活活把咱好心当了驴肝 肺。文革后我家有位亲戚到武汉来，他是位大人物，不然也不会在秦城关八年。见了他，我妈脱口而出：哪天到我家来吃饭？回到家后，我父亲和母亲硬是争论不 休。父亲说：你岂敢说这样的话，咱们有多少钱，请他如何请得起？说出的话覆水难收，最后我父亲是牙一咬眼一闭，估计揣上了整月的生活费，想好了客人走了借 钱渡日，把大人物和其他亲戚请到东湖风景区的馆子里吃了一顿。我父亲因为常常义务给风景区景点做翻译，结果那家馆子只收了基本费用，总之大大低于父母的预 算。这样他们回来，总算笑逐颜开，战火平息。多少人骂中国人要面子，可曾想过，要面子也是人之常情。那点面子也不要，让亲戚为主人家的窘迫愁死吗？再说， 寻常中国人家里有点啥？又如何能像美国人那样，领着亲戚参观住房，楼上楼下，前后花园；或者开着车去看自家的田产，郊外的风景？

三

我 在美国人家做客吃饭，发现他们是真的不讲究。早上起来烧壶水，煮咖啡冲茶，冰箱里随便拿点面包牛奶水果，也不一定全家等到一起。中午上班的人带块三明治， 回家的人切点番茄、洋葱，面包上涂点抹点，就杯冰水或果汁；这又是一顿，连火都不动。晚餐时主妇也许做个浓汤，切上生菜，再拌个面条、通心粉之类，或者现 烤个面包，那就很正式了。美国人不劝酒，不给客人夹菜，就餐的方式是中国人最禁忌的那种——端起盘子往自己碗里赶；想吃什么自己拿好了，不用瞅旁人。

我 们中国人要十个盘子八大碗才叫待客，家常便饭可不敢让客人吃。那叫不懂礼、小气。好东西留来待客，本来也是美德；物稀为贵，互相分享嘛。可是从前的过年饭 菜现在也很寻常了，中国人的胃口却日新月异。摆宴席公款吃喝这还不算，进嘴的东西是称奇斗胜。今年一月中国警方搞了个拯救野生动物的“南方二号行动”， 四天里云南公安收缴野生动物２７９９头，还有各种野生动物制品，包括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老虎、野象、豹子、巨蜥、野牛。这些动物被剁头、剥皮、吃肉、剔 骨；总之是被人吃、穿、卖钱用。昆明的公安在酒楼里抓到活着的梅花鹿，在机场堵截了２００只鹩哥。福建省内收缴的野生动物有鹿、巨蜥、蟒蛇、绿孔雀、白颈 长尾雉、穿山甲、虎纹蛙、苏门羚羊……至于那些在餐馆里已被杀戮的动物则数不胜数。就是现在广州的菜市场上，每天有多少乌龟、王八活生生地被人敲碎骨头。

美国人也有吃鹿肉的，那是在法定的时间和地带，有许可证的人才可以猎鹿。不仅虐杀动物犯法，把山上的野花挖去卖钱也违法。小朋友踏春看花，都是举着放大镜， 绝没有折花枝、揪树叶的。这是人家的习惯，再加上法律的规定。家院前绚丽的玫瑰、满大街的郁金香，管自开放，没有人去碰。我路过一个田家，那主人自己圈了 一片地，在里面养了些他喜欢的动物。我经常看见高高的鸵鸟在那里走动，而它的中国家族的鸵鸟蛋，正被标价５５元一个卖了给人炒着吃。友人达格玛开车外出， 不仅给鹿让路，发现一个乌龟在路上爬，她也要停下车，把乌龟拣起来，送它去树林里。我在新奥尔良的公园里看见，水池里有两只手掌大的小野鸭。它们见了人就 游过来，像孩子见了妈要吃的。游人爱怜地看着它们，还要说：啊，baby，不知道你在这儿，没带什么。从水池边走了好远，进到树林里，我才发现，两对鸭夫妻正趴在那里晒太阳，毫不担心自己的孩子。湖面上，浮动着成群的野鸭和天鹅。江山如画，而万里之外我们中国，正艰难进行着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战役。

两 相比较，我就不好意思再跟美国人台杠，说你们也吃肉。中国现在没有饥荒，为什么人们如此贪婪，不仅是逮着什么吃什么，而且是吃它个穷凶极恶，山珍海味亦不 满足，山穷水尽也不在乎。为了眼前吃饱喝足，整条整条的河流污染，整个城市的水源面临威胁，青藏高原植被破坏，水土流失，黄河壶口瀑布萎缩……类似的报道有多少？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写过这样的城市噩梦，有两个城市已被垃圾包围，每个城市都极力把自己的垃圾推向对方，很快这个比赛就要见分晓，一座城市的垃圾将掩埋另一座城市。

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生物伦理学教授彼特 .辛格提出，把人的利益放在其他物种的利益之上，这叫“物种主义者”， 是完全错误的。美国一些保护动物组织的成员甚至到大学的实验室里去解救兔子、老鼠。还有的人要求说，拿动物做实验时，必须尽可能减轻它们的痛苦，因为动物 也会喊疼的。这些人说的动物权利，和我们中国人说的保护环境还不完全是一回事。我们所说的，依然是以人的利益为中心。人这样残杀动物虐待环境，叫做人欲横 流。我们不仅正在灭绝其他物种，而且我们自己就生活在这种贪婪和残忍里，并终将被这种贪婪和残忍所毁灭。

让 我再以两个吃的例子作为举证。文革期间我第一次到广州，看到菜市场卖活的猴子，它被关在笼子里。我听说有这样一种吃法，在吃火锅的桌子中间挖一个洞，正好 露出猴子的脑门心，大家就把这鲜猴子的脑髓用勺子挽来吃。这种说法我不敢信，问题是：就算是编派广东人，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编派？文革期间江西有位女性李 九莲，她作为政治犯被枪杀前，有人在刑车上按住她剖腹，生生取走了她的肾。连这样的事情都发生过，活吃猴子又算个什么。有关吃猴子，我还曾听一位军队作家 讲过一个故事。说的是当年右派平反了，他的朋友为他举行欢迎会，请他吃饭吃猴子。右派心肠软，说不要吃吧。结果他到了关猴子的笼前，看见众猴子一致推出一 只猴子，作为这顿饭的牺牲品。看到这一幕，右派脚一跺：吃！

我估计这是瞎编的，但它何尝不是中国政治运动里牺牲者——人 的处境！美国人也有好战的时候，打朝鲜、打越南，打到别的国家里；种族歧视引起的暴力冲突以及近年来的校园枪击事件一直没有断绝。但是相对来说，在美国这 块土地上，南北战争后一个多世纪，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事。有些老城的街区，一些巴洛克风格的住宅座落在花园里，已经有了一百多年的历史。试想一百多年 来，中国人经历了多少战乱？如果有一百年的和平建设，中国又将如何？文革、浩劫都有结束的一天，但是人们的心态改变了。战乱是恒常、和平是短暂；捞一把算 一把，苟活于乱世。给下辈人留条干净的河、留点地方种树？这辈子怎么过还想不过来呢。

几 年前我在《羊城晚报》上读到一个报道，实在骇人听闻，我一直希望有人证明它是虚构。文中说道，记者去一个林区养殖场，那里人工圈养着熊。穿白大褂的工作人 员举着粗大的针筒走近笼子时，所有的熊都开始哀号。这里的人就这样活活抽取熊的胆汁，被抽过胆汁的熊摊在地上，缩成一团。美国这里，有些保护动物组织的成 员寄出抗议信，那些拿动物做实验的科学家打开时，信里包着剃须刀片。这般活抽熊胆汁的人员真该庆幸，他们离美国远着呢。

四

美国学者讲到中国文化、中国宗教，总会说到孔孟老庄。也许在有些人看来，那是永世的中国文化，对活的中国，他们并没有兴趣。我听到如此的中国，总有种要发疯的感觉。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算哪门子中国人，也不知道咱们怎么就把那个天人合一、沉思冥想的中国丢失了。

当我说道今天的中国时，我知道自己也是不领情。人家好不容易在咱们中国里找了点玩意，你还要去扫兴，像个卖国贼。我问我自己，中国传统里就没有好东西吗？当然不。我爱中国的语言，中国的诗词，中国古典文学艺术，那是中国知识分子精神的飨宴。

英文里翻译《诗经》里的一段：

A moon rising white
Is the beauty of my lovely one.
Ah, the tenderness, the grace !
Heart’s pain consume me.

美国的学生问道：你看见月亮咋就想到自己的爱人呢？我想不出什么道理，只能说我们就是这样长大的。小孩还不会说话，当妈的就会念叨：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我自己当了妈，也给我的孩子念叨。所以当我们看见月亮时，就会想亲人、想家、想到月下的童谣“月亮走，我也走，我给月亮背笆篓”；还有，想吃月饼。

某 个冬日黄昏，我从图书馆里出来。教堂钟声在暮色里回荡，古老的石头建筑底层，灯光一片橙红。一棵棵高大的白橡树举手向天，这景色仿佛持续了一百年，还会继 续持续。而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回国了。这个地方，也许我一生都不会再来。想到这里，顿时感觉时光幻变。树叶是敏感的，到了季节它就一片片落下来；像我这样 一个中国人是敏感的，看见月亮就不免想到羁旅、客栈、床前明月。可是时间是不敏感的，它一路流逝，不介意谁的伤怀。我周围的美国朋友似乎也是不敏感的。圣 诞前一个月夜，他们约我到附近的中国餐馆吃饭。回来开车上山，好一轮明月当头，堂堂辉映道路。我说：在中国，月圆就是团圆的日子。美国朋友说：你知道月亮 为什么这么圆吗，因为今天是月亮运行轨道离地球最近的一天。瞧，美国人的思维是这样的。

我教一位教授学中文，也能感到中英语言文字多么不同。我们每一字都是一幅画、一个故事，字里有字，虚实不定。还有，中文教科书里启蒙的句子非常热情：欢迎你，很高兴见到你。正像我们中文里“亲爱的你”，每一个字都有极深的感情。而在英文里，Dear常常是个客套，并无特殊意味。英文课本开篇里，我们学的是：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实实在在：这是书，那是笔。

我 们的感情被语言琢磨得多么细腻啊，看见落叶和月光，那是一定要想到春花秋月、想到故国不堪回首的。每个热爱汉语言文学的人，都能一丝一缕地体会到人生的愁 绪。汉语的美尽在这种生命有限，时光无穷的浩叹里。这样一种哀痛，化做对生命里许多细节的精雕细琢，于是乎有美食，有感伤的诗词曲赋。为推敲一个字，诗人 不惜琢磨一辈子。中国什么都不发达，惟有语言，数得上是世界之最。

我 在电脑前打字时放一点音乐，以压倒电流轰轰响的声音。有时我反复听一段西人的弥散，那也很美，是人间向天国的倾诉。由此我想到，西方人没有中国人那么感 伤，他们有上帝。他们的信仰是，天堂里生命更美好。看见今天的落花、此世的月亮，为什么要伤心呢？天国的玫瑰远胜过人世。可是，中国人的感觉不是这样的。 今天的月亮明天不会再有。今天的相聚可能就是永别，今天的黑发正在变成白发……我们活在有限的此世，不相信来世更好。中国人对生命的感知，处在现世这个致命的刻度下。问君能有几多愁，如此旷世的疑问，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当我换上中国音乐听的时候，我就觉得，那里面全是眷恋。哪有什么天国？天上云雾雨雪，都是人世缠绵。

当 我教外国人中文时，我不知道怎么能教出这种中国人的愁肠百结。或许，这是不必要的；可是没有这样的情怀，怎么能明白中国古典诗词之美？那种对山河岁月的感 叹，全是因为这一切都不再有。所以在我看来，中国的语言艺术是登峰造极，它志在穷尽有限人生和无限时间的冲突，它的中心是缅怀和记忆。所有的诗篇都向着过 去、无限留恋过去。在这梦想的诗学世界，过去的一切得到美化。中国人的伤痛和对现实的不满，从而得到安抚。

所 以我们不乐意把自然和个人感情分开，自然是感性的自然，月亮是风花雪月。个人生命如此短暂，谁愿意献身自然的奥秘、科学的发现？读书人被这样的天人合一观 念陶冶，理性思维残缺不全。我们缺乏把自己和自然分开的态度，缺乏精确地表达事物的习惯，缺乏探索自然的意志。一不是一、二不是二的修辞想象有利于诗人作 惊人之语；用在日常生活里，人人学会诡辩。所以我们信亩产万斤粮、对各种豪言壮语痴迷狂热。这种内心和现实的分裂，这种自我麻醉和化解的能力，是中国人普 遍的生存谋略。

五

最后我要回到中国人的吃和环境伦理的话题上。观察了美国人对待动物和环境的态度，老实说，我不知道，我们如何能从现今这种嗜杀成性的饮食风气转变到给乌龟让路这一步。正如和美国人说到文革，他们也问：究竟是为什么一个文明悠久的民族会如此荒唐野蛮？

事 实上，我们历史里一直都有着极端的荒唐野蛮。把过去的文化看作一座静止的文明宫殿，这是把历史孤立起来，并且理想化了。在这一点上，鲁迅真了不起，因为他 敢打开天窗说亮话，把中国的历史叫做吃人。《狂人日记》虽然是篇小说，但那故事和史实是孔孟书里看不到的。它实在应该成为外国人认识中国的入门书，而今天 的中国人更该时时反思：

我们的历史早有吃人的记载。《左传》上提到，公元前４８８年，被包围的城民曾“易子而食”。

这不叫残无人道，在封建传统道德里，吃人者可以是美德表率。公元前七世纪的易牙是齐桓王的奸臣和他最喜欢的厨子，齐桓王说他没吃过小孩肉，易牙把他自己的儿子煮了给国王吃。

吃人作为惩戒和效忠行为，一直延续到二十世纪；１９０７年革命党人徐锡麟暗杀满清官员被捕，他被处死后，他的心肝被凶手挖去炒肝尖。

经历了中国后半个世纪一系列政治运动的中国人，对狂人的疯话更不陌生：想吃别人，又怕自己被吃，每个人都死盯着对方，谁也不敢相信。狂人是个先觉者，他为这 种相互提防、相互吞噬的社会所痛苦，他更为自己痛苦：谁知道我是不是无意中也吃了我妹子的半片肉？我还想多一句嘴：在文革里，我们何尝无意，我们有意地吃 了自己亲人、同胞的多少片肉！

我用鲁迅小说里的话结束这篇课堂发言（我用的是英译本，手边没有鲁迅中文原著，请容我引如下英文）：

How comfortable life would be for them if they could rid themselves of such obsessions and go to work, walk, eat , and sleep at ease. They have only this one step to take. Yet fathers and sons, husbands and wives, brothers, friends, teachers and students, sworn enemies, and even strangers, have all joined in this conspiracy, discouraging and preventing each other from taking this step.

没有吃过人的孩子，或者还有？救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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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护动物法立法核心：尊重生命
• （转载）“限塑”整三年 执行“两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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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WF等欢迎我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拒绝虎骨入药的声明

然而只要镜头暴露在人们面前，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感受到那种心理上的冲击（“食无禁忌”的食客往往以不见不闻为借口）。无论是一系列虐待动物事件（如高跟鞋踩猫事件、打狗事件、火烧猫事件）还是黑色餐饮、皮革产业链的曝光，都让人们感到震惊和愤怒。人对动物是具有天生的同理心及同情心的，大家对这些残酷对待动物的行径表达一致谴责，所谓感同深受，完全是在情理之中。根据新浪网和搜狐网2009年6月的民意调查结果，超过80%的投票网民赞成立法对虐待动物致死的行为追究刑事责任，新浪网的调查结果更有近90%的支持率。

不过长期以来，各地民间动物保护组织或个人在解救、救助动物的过程当中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阻挠或困难，归根到底，都是因为无法可依。虐待动物事件的发生中西概莫能外（或许你还记得不久前英国老妇丢猫和波斯尼亚女子扔狗崽入河的事件）。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要切实保护动物，只能借由法律强制力。

虽然支持立法保护动物免受虐待的民意占大多数、爱护动物意识已在显著上升，但是，反对立法的声音也不可忽视。反对者似乎认为有他们可以坚持的理由，而支持者也需要更多地从理性层面了解立法意义，为此以下就保护动物的正反方意见做个扼要的梳理：

一、立法保护动物的主要依据与反对者的意见：

值得一提的是，大部分受访者认为“动物与人一样拥有不可剥夺的权利”，而对“动物福利”没有什么概念——这倒反映出人们对动物的一种直观但又无比正确的认识，那就是“动物具有生命、动物不是物品”，于是人们认可“动物与人一样拥有不可剥夺的权利”。这其实是一种基本生命权的意识，它的另一面就是人们对生命的尊重和善念。

稍加分析并不难发现，所有的“动物福利”其实不过是“动物权利”的外延，所以各国的动物保护法律不管名字如何取，其“权利”和“福利”的意涵总是互相交织的，如果没有“生命权”的核心存在则为什么要谈“动物福利”呢？事实上，现在许多西方国家的所谓“动物福利”之要求可比大多数国人认定的“动物权利”要高许多，在这些国家“动物福利”已经外延到保护动物的方方面面，反映在许多具体的对待动物的原则和操作规则上。因此至少作为一般民众，其实不太需要纠缠“权利”还是“福利”，只要围绕着“保护和尊重动物的生命（权）”这一条，便肯定可以随着社会的发展不断提高保护动物的标准（不管是所谓的“权利”还是“福利”）。

二、“反虐待动物法”是扼守反虐待和反遗弃的最低底线

据称，09年6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保护法（建议稿）》基本完成之后收到一些疑虑，到了今年年初（2010年），媒体报道《反虐待动物法（家建议稿）》已经完成，这表示该法案的保护底线被确定/下降在“反虐待”这条线上。

我们不会忘记活黑熊取胆汁、活剥白猫皮，还有残忍屠宰猫狗的一幕幕：

……所有铁笼都非常小，黑熊在里面根本不可能转身，而低矮的高度甚至使其终身无法正常站立。这些锈蚀斑斑的狭小铁笼中，有一个笼子小得格外扎眼，六七十厘米的长度和三四十厘米左右的高度充其量够一只体型大一点的狗容身。没等发问，张先生便告诉我们：一只名叫Franzi的母熊就在这笼里整整囚禁了二十多年。小铁笼承载了一个可怖的故事。Franzi还在幼年就被捉来囚在里面开始了活熊取胆的悲惨生活。她从幼奴到成年奴工，年岁增长了但铁笼不长大，结果被铁笼挤压变形成了侏儒。……（见：生命的尊严不是人类专有）

一只黑熊被囚禁在与他们身躯一样大小的铁笼内长达22年。每年有7000至1万2千只亚洲黑熊在中国各地熊场上遭受着极其残酷的折磨。

……作为数十年来公认的动物运动的哲学代言人，汤姆·睿根在他的《打开牢笼——面对动物权利的挑战》一书里有这样一段有关中国餐馆厨师杀死一只猫并烹调成菜品的描写：“在白猫的抓挠和呲叫声中，厨师用铁条数次击打她的头部……她被突然地浸入一个沸水盆中大约十秒钟。一从沸水中取出，趁她还活着，厨师迅速地一撕就把她的皮从头到尾地剥去……菜被端上来，食客们立即大嚼起来，他们向厨师道谢，称赞他手艺好。”作者在书中称“一生之中，我从未受到过如此震撼”。……

2005年12月，BBC电视一台六点钟的新闻节目播放了一段中国皮草工厂残忍屠宰猫狗的录像：数十只猫狗被装进拥挤的铁丝笼子里，从一辆改装的公共汽车顶上直接扔到水泥地板上，很多动物的四肢被摔断，惨叫不断。然后，工人用大夹子将动物夹起来、扔过七英尺高的围墙。录像中还可以看到，工人们一边谈笑，一边毒打动物。然后，动物被屠宰，很多还没有断气就被剥皮。看完这段录像，前甲壳虫乐队歌星麦卡特尼誓言，永远都不会去中国演出，并且将带头抵制中国货，以及抵制2008年北京夏季奥运会。……（见：我国动物福利立法意义探析）

比起个人的虐待动物事件，这些都是大规模的建立在残酷剥削动物基础上的产业，每天都在大批量虐待、虐杀生命。作为反虐待最底线的“反虐待动物法”，不能再让这些赤裸裸地依靠虐杀动物逐利的行业继续下去了。

三、关于是否禁止进食猫狗

今年年初不少媒体报道，新建议的“反虐待动物法”里面或规定食用猫肉狗肉罚款五千拘留15天。虽然有一定反对声音，但支持禁食猫狗的民意还是相当有力：在搜狐的民意调查中，支持禁止与反对之比约为4比1，也就是高达80%的投票网民支持立法处罚食猫狗肉；而在新浪2010年2月26日截止的投票里，也有51.5%的投票网民支持禁止，有45.6%的人投了反对，不过反对理由是考虑到“执法难度大、并造成对其他动物不公平”。不管怎样，两个民调投票结果都显示支持禁食猫狗的人占多数。

至于支持禁吃猫狗的理由，几种推理上的解释已经在上面的表格中写出。

随后又有报道说这条法例不是一刀切，可是如果站在反虐待的角度看，也完全没有必要考虑“维稳”或“尊重地方人与动物的多样性”，因为猫狗餐饮业存在虐杀生命的情况是显而易见地，它肯定违反了禁止虐待这条底线。况且就算在广东支持禁吃的人也占多数，要维稳还得站在保护动物的立场上，全面终止那些无关民生（菜篮子）的犬、猫餐饮产业链。

四、台湾现行法例与大陆前后两个建议稿的一些比较

按一般的理解，台湾与大陆部分东南沿海的饮食习惯相对接近，台湾的《动物保护法》已经订立多年并经过几次修改。在台湾宪政架构下的《动物保护法》始终围绕“尊重生命、保护动物”，不附带过多的“特色”使命，各条各款显得言简意赅。今年4月台湾对一名台大学生的虐猫事件判处1年半刑期的严厉处罚，显示了该法案的落实力度。下面是去年《动物保护法》建议稿、《反虐待动物法》（专家建议稿）和台湾现行版本的一些比较（外行角度）：

可以看出新的“反虐待动物法”比之前公布的版本，虽然名字改掉，但更强调实际监督监管的权责界定、其他方面似乎更考虑到一些实际操作性，而经过凝炼后的各条各款反而显得明晰不少。

按照“反虐待动物法”，故意遗弃宠物等同虐待。图为爱心人士在救助流浪狗。

五、保护动物的“法意”

一只成年老虎被钢圈套嘴、五花大绑在床上，供游人骑在身上拍照，稍有不从就招致铁棒击打。根据反虐待动物的原则，所有类似带有虐待成分的商业利用，都应属违法。

保护动物相关法例的订立，最大的意义就在于帮助人们对尊重生命有一个更清晰和深刻的认知。确实，就像当今许多社会议题一样，不同群体或“阶层”的经济、文化差异还有不同年龄层和不同教育背景， 导致了人们在立法保护动物上看法出现分歧。但纵观古今中外，经济水平低，不一定代表人们就对动物生命漠视和残忍；反之收入提高，也并不意味着保护动物意识必然提高，像鱼翅、裘皮之类的高价消费就是最好地例证。关键是人的思想观念能否回归到问题的本质，对于保护动物，就是看能为尊重非人动物的生命投射多少、付出多少和渡让多少。

曾几何时，我们心中的那份对于动物、 对生命的怜悯和尊重已经随着我们自己文化和宗教的陨落而几近泯灭。如今借由反虐待动物法的订立，将恰好能从法律的层面，起到一个最大的公民教育和指引作用。生命的尊严不是人类独有，如果连生命都不懂得尊重，人就不可能明辨是非善恶，人与人就不会有真正的互相尊重。毕竟，除了出于情感和道义，尊重生命、保护动物是我们每个人自己作为生命存在的一种理性要求和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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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访问：中国各地的动物保护网站；动物保护法律网；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拯救黑熊，拒绝使用熊胆制品；中国伴侣动物网；

• [补档]纪录片《三花》-让人不能坐视不理的黑心吃猫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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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绝大多数公司在面对顾客通过社会化网站表达他们的种种不满时，都显得准备不足。不仅如此，更有像绿色和平这样的组织团体，正在通过网络社会媒体发动前所未有的攻势。

许多团体包括像绿色和平这样的绿色组织，长期以来努力开展各式活动对抗大财团企业，以求对后者的决策和做法施加影响。而到现在，这种“对抗”已经从真实世界扩展到了网络世界。

就在今年三月，绿色和平发起了一场针对雀巢公司的网络攻势，指出雀巢产品中所用的棕榈油，是从破坏印尼热带雨林的公司那里采购而来的。他们还录制了一段视频，视频中，一个办公室职员正要吃手中的Kit Kat巧克力棒，不料打开红色包装，发现里面竟是一支红毛猩猩的手指。该视频最后号召绿色和平在推特（Twitter）上的追随者向这家瑞士公司在面书（Facebook）的页面“进攻”。随即有成千上万的网友响应号召在雀巢Facebook页面上写下各种批评，还有人把“Kit Kat”的商标换成“Killer”放到上面，暗讽雀巢是猩猩杀手。面对汹涌的批评声浪，雀巢只得最后发表声明，表示从2015年开始将全面使用“经认证的符合可持续利用原则的棕榈油”。

网友为英石油BP设计的“新商标”

接下是在墨西哥湾，英国石油公司的石油钻井发生的深海漏油事故。绿色和平随即针对事态组织起又一次活动。他们面向公众举办了一个“新BP商标”设计竞赛，目标是评选一个最佳的商标设计以“更符合该公司肮脏工业的本质”。竞赛获得巨大反响，目前共收集到超过2000份设计作品，其中有一个作品把BP定义为“Black Planet”（黑色星球），图案是被油污包裹着的鸟儿和鱼。绿色和平采取让公众投票的方式决定最佳设计。除此以外，绿色和平还比照强力吸水布ShamWow!的广告，制作了旨在讽刺和鞭策BP等石油公司的视频ScamWow!（需翻墙），呼吁人类要转变能源利用方式，从根本上杜绝类似的生态灾难再次发生。

目前在网络社会媒体，绿色和平对商家企业已经取得一些胜利，这要归功于他们众多的活跃支持者。绿色和平国际在线市场公关Laura Kenyon说，他们计划未来会组织更多类似的活动。

Owyang（下略）: 绿色和平针对雀巢和BP的活动看起来颇有章法，甚至比现在一些大公司的市场公关活动做得还要好。你们有自己的在线社群，自己制作视频、海报等各种各样的网络宣传工具，你们能迅速、高效地号召你们的支持者采取行动。这些，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Kenyon（下略）: 我们对雀巢和BP展开的行动，部分归功于我们团队的组织策划，部分归功于机缘巧合，但最重要的是有赖人们的大力支持。“轻松一刻”（“Have a Break”）)这个视频，如果不是有那么多个人的参与支持、包括踊跃地评论和分享到Facebook等社会化网站上的话，它就不可能拥有超过150万次的观看次数，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诚然策划和组织非常重要，但你永远不可能把每件事情都计划在内，因此我们认为，能够因应事态的发展做出快速反应非常重要。比如，我们当时并不知道“轻松一刻”的视频在上传至Youtube后的几个小时之内，就因雀巢方面的施压而遭删除，但我们迅速又把视频上载到了另一个视频网站Vimeo。视频不断被屏蔽的消息传播开来，于是越是封杀，就有越多的人观看，这是我们之前完全没有料到的。

向我们介绍一下绿色和平内部的社会网媒技术团队吧，你们有多少人在负责这方面的工作？

我们目前在全世界有28个分支机构，大部分工作机构里面都有相关人员在处理社会网媒方面的事情，对他们来说，这通常属于附加性的工作。全世界每个分部的人员数目不一，但总的来看，我们是一支非常高效的全球团队。

你与你的团队是怎样一起工作去达成你们的目标的？

绿色和平植根于支持者，没有支持者就没有绿色和平。他们一直给予我们各种各样的支持，同时付出自己的身体力行，这对我们的成功至为重要。迄今为止，我们针对Kit Kat巧克力棒的行动算得上是一次最好的案例，我们尽可能地让支持者充分参与，而支持者的力量亦由此获得最大限度的增加。我们的在线支持者是给予我们鼓励、灵感和创意的来源——我们一直设法依靠它。

线上活动与线下活动有什么区别？在线的抗议请愿和亲身参与示威活动有什么样的不同吗？

性质上两者当然有所不同，但是，两种不同活动方式的动机是一样的。就这点上，从雀巢股东会议室天花板上从天而降的我们的彩虹战士，与那些在网络上将他们Facebook照片改换成”Kit Kat凶手“的图案、并去信雀巢行政总裁Paul Bulcke的在线支持者们是一样的，两者的目的一致，那就是要求雀巢在生产过程中不要使用任何通过破坏热带雨林而得来的原料。储碳功能强大的热带雨林和泥炭地都十分珍贵，人们不愿意购买那样代价高昂的雀巢产品。

你们担心这种活动会遭到法律诉讼吗？

我们在采取任何行动之前都会先咨询法律顾问的意见，这次针对Kit Kat的行动也不例外。我们展开针对性的活动并不是要触犯法律，相反，我们是要促成法律的更新以利更切实地保护环境。就在刚刚过去的上个星期，经过我们为期10年的抗争，欧盟终于通过了有关禁止非法木材进口的法案。

那么，你们是如何评估活动成效的？

我们通过调查目标完成情况来检讨活动成效。比如这次成功迫使雀巢承诺不使用破坏雨林的棕榈油就是一大成绩。除此以外，评估活动成效的另一指标就是看有多少人参加了我们组织的活动——针对Kit Kat的视频观看次数超1百5十万次，同时有超过30万封电子邮件直接寄给了雀巢行政总裁Paul Bulcke，还有不计其数的网友持续不断地在雀巢的Facebook页面上留言批评——在活动发起之前许多网友并不知道，一些像印尼金光集团APP这样的棕榈油生产商破坏了大面积的热带雨林，甚至包括了红毛猩猩的核心栖息地。我们的活动成功唤醒了人们对这一严峻问题的关注。这是一项重大胜利。

所以绿色和平根据目标完成情况来衡量实际成效。可以这么讲，某种程度上你们在网络社媒这一块已经领先于大多数的商业企业。我知道绿色和平以前也尝试过运用社会化网站来开展活动，但从没有像针对雀巢Kit Kat这次这样成功。请问这次成功仅仅是因为运气好吗？

绿色和平开展线上活动的历史可以追溯到2000年，我们曾要求可口可乐公司停止使用含有对环境有害成分的制冷设备，后来也是在我们的敦促下，联合利华和麦当劳也表态跟进。而就在两三年前，我们又成功说服苹果在他们的产品中摒弃使用有毒原材料。我们的在线活动之所以获得成功，最重要的因素就在于广大人群的支持——不仅仅来自绿色和平的志愿者和用户，还包括不少本身并不认为自己是绿色和平的支持者、但认同我们一些主张的网友，他们也加入到了我们在线行动的大队伍当中。

针对Kit Kat的行动成功因素很多，但与我们其它的在线活动相比，其实并没有太多特别之处。我要说的是，正是由于在这次展开对雀巢的任务之前，绿色和平就一直持续经营和发展在线运动，大大巩固并拓宽了支持我们的用户群，所以这次对Kit Kat的活动才如此成功。一段令人过目不忘的视频，又有网上众多支持者的出谋献策，而雀巢在线上问题处理方面则出了一些失误。所有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致使人们对问题棕榈油采购的持续关注，两三个月下来，人们一直锲而不舍，要求雀巢停止采购破坏热带雨林的棕榈油，直到最后迫使该公司做出承诺。

说到促使商家接受意见，网络社会媒体的其中一项功能就是沟通与对话。但从表面上看，你们好像不愿意利用网络社媒作为管道与商家进行协商。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还是拿雀巢的案例说吧，我们在对Kit Kat采取行动几年之前，就曾经与雀巢就其棕榈油供应商的问题进行过磋商，但他们一直无动于衷。这次是在Kit Kat受到如此强大压力之下，雀巢才又与我们恢复直接商谈，而且最终达成了协议。绿色和平在任何活动中，都保证与所有企业、政府在关键时刻能够进行直接对话，以求找到突破和改变现状的途径。

展望未来，绿色和平会在运用网络社会媒体方面有何发展？你们会扩大利用这一平台吗，如果是的话你们会增加多少投入？

我们将会继续发起在线活动。至于未来绿色和平将以怎样一种姿态呈现在互联网世界，还有我们的在线社群和支持者会壮大到什么程度，都取决于互联网本身以及在线社会工具的发展和演变。绿色和平致力于改变不合理的现状，因此我们同样鼓励大家一起为这一目标而努力。迅速发展中的网络社会媒体恰好给我们的工作带来巨大的帮助。单是在去年，绿色和平在Facebook上的支持人数就突破了1百万。他们的支持赋予了我们强大的力量，反过来，我们也希望我们能让支持者们变得强大，这样在要求改变现状的不公、号召缔造更美好世界的时候，我们的意见就更有份量。当前，气候变化是对我们人类共同家园的最大威胁，这就要求作为现代公民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具备积极参与或介入公共事务的勇气和素质，并在网络社会的空间积极表达意见，这点非常重要。

绿色和平会继续在网络社会媒体中占据重要的角色，通过运用最新的网络工具和信息渠道，随时准备与任何破坏环境的行为和集团抗争。现在谁也无法估计网络社会媒体会向何处发展，所以我也说不准我们将来会发展成一个什么具体样式，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我们会继续透过创新性的在线行动策略，去促进我们这个社会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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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forbes.com

更多有关环境保护或GIS的网络公益应用请访问我Neo在E惠社的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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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绿色和平>雀巢，让雨林也“轻松一刻；《见证金光集团APP毁林三十年》调查报告

• 转基因食品，回避还是拥抱？
• WWF发布《地球生命力报告2010》
• 中国老虎达人合力拯救野生虎
• Jason Clay：如何让企业巨头帮助保护生物多样性（TED演讲）
• 神兽出马，漏油生态危机可有转机？
• 驳：“反一次性筷子”的闹剧该收场了
• 虎年话虎

Facts：

白鱀豚	(长江)江豚
物种分类
哺乳纲》齿鲸亚目》白鱀豚科（属）	哺乳纲》齿鲸亚目》鼠海豚科）
自然分布
白鱀豚在历史上曾經广泛分布于长江流域，包括洞庭湖和鄱阳湖在內	江河和河口地区长江中下游，钱塘江，甚至鸭绿江等均有分布。此外还分布在东亚、东南亚、南亚的沿岸浅海。
保育现状
功能性灭绝或极危	数量近十年年均下降7.3%

图文介绍：

白鱀豚：

素有“长江女神”美称的白鱀豚系中国长江特有动物，古籍中的“鱀”字就是专指白鱀豚。光滑有弹性的皮肤，以及流线型的身躯，背中部长出的背鳍則是一个低矮的等腰三角形。

白鱀豚视力退化，主要依靠声纳巡游于江河中。游速顺流一般只有7.5-9.7公里/时，逆流 2.7-4.9公里/时，这是白鱀豚体内生物能量所能保持的最佳游速，而遭遇危险时可以60～80公里/时的速度逃离。

成年白鱀豚体长大约1.4至2.5公尺，体重则大约135至230公斤。雄性体型略小于雌性。

和其它豚类一样，白鱀豚的呼吸由大脑主动控制。白鱀豚主食鱼类，鱼大小一般为宽度不超过6.5厘米。

白鱀豚生性胆小，很容易受到惊吓，一般会远离船只，人类很难接近，加之其种群数量很少，活动区域较为广阔。

中外长江淡水豚类联合考察队于2006年底对长江进行调查后，2007年“被迫宣布”白鱀豚功能性灭绝。

长江江豚：

成年江豚体长1.5至1.6公尺，体重则大约30至45公斤，外表呈一致淡蓝灰色

虽然没有很花哨的水面动作，但是江豚据信也是活跃的游泳健将。

江豚的主食是鱼，也包括虾等

呼吸的时候在水面轻盈地转动身体，故比较不明显。而觅食的时候常连续呼吸3、4次后，再快速下潜，此时的呼吸声较大

整个长江流域只剩1400只，比1997年大幅下降了一半。年下降率7.3%

濒危（灭绝）的共同原因：

1. 长江水污染加剧，鱼种类和数量大幅下降，作为长江生物链高等生物的豚类的生存环境急剧恶化。

2. 长期以来，“围湖造田”和各种长江的堤岸工事，使原本与长江季节性联通的湖泊遭到永久隔断、江湖系统的生物联系和生态完整性不在，使得长江豚类的栖息和繁衍地丧失惨重。

3. 异常繁忙的长江航道，行驶在江面上的船只成千上万，年均穿梭的船舶更是不计其数，再加上其它人为噪声，给依赖声纳系统定位的豚类造成很大威胁。撞上轮船螺旋桨而伤亡的事故非常普遍。

4. 大量水利工程的建设，包括葛洲、三峡这样的拦河大坝对长江水文特征改变巨大，因而对包括长江豚类和各种鱼类在内的各水生生物的生存也带来了不可低估的影响。

5. 中国在大跃进时期是白鱀豚数量急剧下降的第一个关键时期，当时曾设立了生产皮包的工厂，所用原料就是江豚的皮（其中可能有白鱀豚的皮）。

6. 1980年代之后虽保护措施有所加强，但偷猎或误猎现象频仍，这是白鱀豚灭亡的一个非常重要原因。捕鱼的渔网非常容易缠住身躯庞大的白鱀豚，经常是使其越挣扎越不能脱困，很快便溺毙而亡。还有炸鱼、电鱼之类的违法捕鱼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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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网易>长江生态的最后救赎；维基百科>白鱀豚、江豚；

延伸链接：武汉白鱀豚保护基金会；WWF>国家农业部和WWF年内力促40个湖泊连通；

• WWF等欢迎我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拒绝虎骨入药的声明
• 《全国主体功能区规划》读后感
• （转载）寻路三江源（记者观察）
• 还有多少大坝要上？
• 年度大作《大迁徙》开始播出
• 纪录片：野性俄罗斯
• 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峰会：全球每年52种动物列濒危

8月7日，中国甘肃省舟曲县发生特大泥石流灾害，官方宣布，截至8月11日17时20分，共造成1117人遇难，失踪627人。已解救人员1243人。

如此巨大的灾难，原因究竟是什么？目前说法不一。

国土资源部地质环境司副司长陶庆法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说，主要原因有：一，该地区山高坡陡谷深，植被很少，岩石以板岩、泥质砂岩等软岩为主，且 破碎，风化剥蚀程度深，容易发生滑坡、崩塌和泥石流灾害，二，舟曲县是2008年“5·12”汶川地震重灾区之一，受地震影响，山体松动、岩石裂隙增加， 破碎程度加大；三，该地区属于半干旱区，干裂的岩土遇水后更易形成崩塌、滑坡，增加了泥石流物源；四，瞬时暴雨和持续降雨引发了泥石流灾害。

但民间有不同看法。地质专家、四川省地矿局区域地质调查大队总工程师范晓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说：“大规模人类工程的影响更加剧了灾难的风险。”

舟曲：被泥石流冲埋的三眼峪 来源：http://www.weather.com.cn/photo/gqt/08/874364.shtml

范晓认为，这次泥石流的爆发与当地几十年来严重的水土流失不无关系。２０世纪５０年代到本世纪初，当地森林砍伐严重，白龙江上游森林面积减少了大约７０万亩，坡度在４０度以下的土地基本已被开垦，水土流失日益加剧，出现大量松散泥沙物质。

范晓说，目前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明水坝建设是造成这次灾难的直接原因。但他认为水电等大规模人类工程活动对当地地质条件的影响是不可忽视的，将加剧水土流失，加剧灾难的规模和频率。

范晓介绍，白龙江干流水电开发相当密集。仅舟曲境内的白龙江干流江段，就有已经建成或正在建设的水坝７座。公开资料显示，２００３—２００７年，舟曲４１ 个在建或已建的水电站工程合计扰动地表面积达３２２．８３公顷，弃渣达３８３４．８万立方米，水土流失预测量达７４．９万吨。

远眺三眼峪 可见城镇周边陡坡几无植被覆盖 来源：AFP/Getty Images

公开资料显示，２００３年开始，舟曲县政府大力修建水电站，从２００３年至２００７年，共有５３个水电开发建设项目签订合同。

公众环境研究中心主任马军告诉记者，中国西南部因为地质脆弱，并不适合进行大规模水电开发。２００８年汶川地震后，一些环保组织和个人曾联名质疑西南地质 不稳定地区水电开发的安全性问题。这封联名信称，水电工程不论边坡的大规模开挖，还是水库淹没后公路、隧道的大规模重建，都会给水库沿线的岩体带来破坏， 在强震发生时可能加剧滑坡、泥石流、崩塌以及堵江淹没、堰塞湖溃决等次生灾害。但目前白龙江上游，仍是“一个水电站接着一个水电站”。

在13年前即警告泥石流危险的专家马东涛认为，此次灾难由两年前地震引起和人为导致的因素较小。

马东涛是中国科学院水利部成都山地灾害与环境研究所山地灾害防治技术研究室主任曾在甘肃从事滑坡泥石流研究和治理达15年，在1997年8月发表的一篇论 文中，他和同事提醒说，若三眼峪沟发生大规模泥石流，其造成的灾害损失将大大超过1992年。1992年6月4日，三眼峪沟发生50年一遇的大规模泥石 流，死伤87人。

马东涛不认为两年前的地震对舟曲地区泥石流影响较大，也不认为人类活动对其有重大影响。但他在接受财新记者采访时说，这次特大灾害的发生也许难以避免，但 采取积极的措施，比如有效的监测、预警措施，制定灾害避防的预案，合理规划城区建筑和人口布局，疏通排洪渠道，是可以减轻灾害发生的规模和危害的。

他说，舟曲城区人口从1996年2.14万增加到2010年的4万多，说明人口增长过快，城区范围扩展很快，也扩大了灾害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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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来源：天灾还是人祸？中国争论泥石流灾难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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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英国每日电信：2006年，兰州大学的报告就曾经警告，开山采矿和肆意开垦，造成了水土流失，并破坏山体结构的稳定；自1952至1990年代，当地森林减少了12万6千公顷，大大增加了泥石流灾害的发生机率；当地超过百分之50的政府财政收入来自水电，所以他们无视学者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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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下两幅图来看，城区四周的山体植破坏确实非常严重：

来源：国家测绘局

来源：国家测绘局

国家测绘局高清影像对比图下载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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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及其舟曲县气候：……水份资源本县属陇南山区，降水比较充足，一般随着海拨的升高而降水量逐渐增大。同时因植被的关系，在同一高度，拱坝河、博峪河流域降水量大于白龙江流域。拱坝河、博峪河流域的年降水量可达900毫升以上，是县的降水最大值中心，白龙江流域的年降水量为500毫升以上。（有“陇上桃花源”之称。）

岷山-拉尕山风光 来源：中国天气网

岷山闺秀拉尕山 来源：中国天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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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6日火场烈焰冲天 消防员们前赴战斗 来源：路透/中国日报

体制问题根深蒂固，这里就放到一边。把目光聚焦在石油污染事件，7月26日大陆官方发表通报，称“海上污染得到基本清除”、“清污工作重点由海上转入岸线、岸壁”，今日8月5日美国当局表示在持续漏油超过3个月以后今天终于用泥浆完全止住了漏油。从中国的黄海大连到美国墨西哥湾，这两起相差十万八千里而成因有完全不同的独立事件，所反映的是却一个共同性的世界矛盾和难题。接下来这篇稍早时间来自华盛顿邮报的文章，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个问题：

10万立方米的油桶扑灭之后 来源：AFP/Getty

深海地平线漏油事件已经陪伴我们将近3个月了，仍然没有好消息传出。甚至好像说出现一线曙光或许可以堵住口 子了，但刚刚一次水下作业机器人的意外撞击，差点让这几个月的努力也付之东流。美国公众被激怒了，人们的指责之声不绝于耳，美英“特殊关系”出现少有的紧 绷。联邦政府下达了离岸油井暂停作业的指令又遭推翻。尽管周四传出BP暂时封堵住了漏油，但人们却焦虑临时阀门能否一直撑下去。BP漏出事件真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得乱七八糟。

但大家可能没想过远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它其实并不遥远。想象如果BP是一间国营的石油公司，我们今天在国会质询的就不是一个无能的行政总裁，我们 面对的就很可能是一个百般狡辩的包庇国企的政府高官，他甚至不必来应讯。当然BP不是国企，但我们必须看到，现在确实有很多由不同国家持有的国营企业，正 在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的水域中作业。因此，下一次发生的漏油事故将可能不仅是一场经济和环境危机，还很有可能引发一场外交危机。

消防员张良-上方左边的小伙准备要下潜抢修一个水下泵。让我们永远记住他的英勇无畏。来源：绿色和平/江河/路透

正如这次BP漏油事件给美英两国关系造成紧张，就是一个突出的例证。英国媒体和官员一方面指责奥巴马的“排外主义”，说他在国内“发起连串仇恨攻势”，是个大体上的仇英主义者（Anglophobe)，另一方面又指责英国首相卡梅隆“没有以更强硬的姿态捍卫英国石油公司”。虽然英国一些议员提出要否决美英特殊关系的定位没有获得通过，但也可以看出本次BP事件确实给美英两国“友谊”带来一定考验。

请试想一下如果BP是英国政府所有，那又会出现怎样的情形。那样的话，使我们美国海岸遭受持续不断、愈演愈烈的原油污染的罪魁祸首，也就是责任人，就是一外国政府。要知道在这以前，美英两国最大的争执，可能就要追溯到美国独立战争那件陈年往事了。

Steiner教授计算打捞上来的油污已经超过60,000吨，远远超过1千5百吨的官方数字 来源：Reuter/Stringer

虽说美英两国的总体关系没有收到太大冲击，但这是因为英国是美国的同盟国。然而，现在世界上许多产油大国与美国并不是同盟关系，他们控制着各自庞大 的石油公司——委内瑞拉、中国、伊朗和俄罗斯等国的石油公司是其中的巨无霸。这些国家不断强化他们的国有石油企业，以求透过这些国有石油巨头，一方面确保 国内迅速增长的石油供应，另一方面又能应对国际原油市场的波动。

如今的石油工业为各国国营企业所主宰。虽然跨国公司的名字更被大众熟知——比如像埃克森美孚、皇家荷兰壳牌、英国石油、雪佛龙等——但这些跨国石油公司只对全世界百分之6的油田拥有完全开采权。全世界范围内，百分之88的油气田开采权都被国有企业控制着， 同时他们的实际产出也占总产量的一半强（2007年为52%的实际产出）。虽然目前各国国有企业在非本国领土或领海的开采量占其总开采量的百分比数据还不 得而知，而现在人们对诸如阿拉伯石油、巴西石油、中石油、墨西哥石油这样的企业名字还不太熟悉，但未来随着石油资源变得越来越稀缺，这些公司在世界范围内 的影响力将比现在更大，因为他们掌控着现有的油气资源。

据称清污工作的重点已经转移至岸滩 来源：AP

绝不仅有美国一个国家需要为石油资源问题而担心，我们已经看到潜在的几个危机热点。热点一、黑海。雪佛龙和俄罗斯石油（俄罗斯政府拥有）将于2011年年底开始在黑海合作开采石油。我们知道，黑海周边除俄罗斯外，还有格鲁吉亚、土耳其、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和乌克兰这些国家——说得轻巧一点，这些国家并不是所有时候都相处得来。只要稍有处理不当，就有可能会被认作是俄罗斯老大对其黑海邻邦的利益侵犯，就都有可能上升为外交危机。

热点二、南海。在南中国海，危机可能更为严重。中国国有的中石化目前正在加紧扩大作业范围。南中国海周边共有10个国家，无论是作为重要的国际货运航行区，还是就区内丰富的生物多样性而言，南海都极端重要。这里早已是地缘政治的一个热点，这里的不少国有石油公司一旦发生石油事故，造成经济和环境灾害不说，就国际关系层面而言，都将有可能对区内有关国家多年来的外交互信和外交成果构成冲击。

三山岛是重要的海鸥栖息地 正受严重威胁

并不一定是离岸石油钻井台爆炸才有这样的震撼力，只要石油产销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都可能引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故。最近一次发生在得克萨斯州阿瑟港一间炼油厂（由壳牌和阿拉伯石油持有）的意外事故，造成了人员伤亡，就是很好的示警。而只要在石油的开采、提炼以及运输三个环节的任何一环中出现重大破坏性的事故，都可能会造成各种关系的紧张。

可以肯定，BP的漏油事故绝不会是同类事故的终点。因为世界各国不会因为这次BP漏油事件而停止对离岸石油的开采，相反地，资料显示，在未来5年内，深海石油开采量将大幅增加3分之2，与此同时国营石油企业的地位将会更加强势。

再生能源工业的发展速度并不足以在实质上减少全球对石油的需求。但石油资源的日益稀缺，意味着开采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了，石油公司被迫运用更多更危险的方法去开采石油。BP漏油等事故一再表明，危机防不胜防。

众多鸟儿的栖息地——三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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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Kyle Thompson-Westra

更多清晰大图：Bonston Big Picture，1泄漏；2清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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